返回第312页(2/2)111  寡夫郎苏木_BY十一【完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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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家子,便如同世间万千普通人家一般,在青阳县城西的院落里扎下根。


时至今年五月,时任青川县县令的秦臻,断然下了命令,将受灾最重的数个村落严密封锁,关卡重兵把守,只进不出,否则疫情一旦泄露,便如江河决堤,再也封锁不住。他一边调派衙役兵丁守住各处要道,一边连夜拟写奏折,八百里加急递交府城,把疫病实情向上禀报。


雨哥儿一身大红嫁衣,衣上金线绣的并蒂莲纹,在日光之下熠熠生辉,红衣衬得少年面容绯红,眉眼之间,混杂着少年人特有的羞涩,还有藏不住的欢喜。李文钰身着簇新的大红礼袍,胸前系一朵硕大的红绸花,平日里从容沉静的人,此刻竟生出几分局促不安,手足都不知该往何处安放,被傧相引着,上前行跪拜天地之礼。


灾祸一旦掀开一角,便蔓延得迅疾无比。没过多久,城东染坊、城西脚行,接连不断有人染上一模一样的怪病,发病迅猛,传染性极强,不出十日,青阳县好几条街巷,尽数坠入恐慌之中。城中各大药铺,清热解毒的药材被百姓抢购一空,城内郎中不分昼夜奔走接诊,开出无数方子,却很难扼住病势,不少病人一日重过一日。


疫情刚刚爆发,青川县府衙便立即调集本县所有医者,意图迅速扑灭疫病。奈何这疫病凶戾异常,不仅没有平息,反倒愈演愈烈,渐渐到了快要失控的地步。


可没曾想,曾经遭受灾情的一个村庄,开始出现了疫情。刚刚开始,并没有人注意到,只以为是寻常的生病,没有重视。渐渐的,疫病慢慢孕育,在今年四月开始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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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木依旧靠着无休止的忙碌填充自己。白日里对着账本货物周旋应酬,待到夜深人静,便对着一盏摇曳灯烛,常常熬到身心俱疲,方才倒头沉沉睡去。他以为长此以往,那些缠绕心底的执念,终会被时光消磨殆尽。


苏木心中早早便升起警觉。他携带着另一世的见闻记忆,深深明白烈性传染病的可怖,见识远超过普通古代百姓。灾祸初现苗头,他便早早做下防备,囤积下大量口粮及各类草药。


后来,苏木打听了疫病的来路,才知这灾祸的源头竟在青川县。


第一个倒下的,是城南以卖豆腐为生的妇人,前一日还在街口高声吆喝售卖热腾腾的嫩豆腐,不过一夜,便高热卧床不起,身上生出大片紫黑色斑疹,医治无门,短短三日便撒手人寰。


五月中旬,整个青川县全域封禁,各个路口设置哨卡,百姓不得私自流动,粮食药物全部由官府统一调配。


语,一派安稳和睦的光景。


大盛朝一百四十九年,五月二十日,大婚当日,天公作美,万里晴空,暖阳遍洒大地。苏家新宅处处张灯结彩,艳红绸带从大门口一路绵延至正堂,锣鼓声自清晨断断续续响到日暮。


苏木端坐高堂之上,接受一对新人叩拜行礼。鼓乐喧天,耳边是满堂宾客的道贺声,眼前人来人往,一派喜庆热闹。


去年秋日,青川县下游数乡遭遇了百年难遇的洪灾。滔天洪水冲垮堤坝,万顷良田尽数淹没,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洪水之中牲畜尸首来不及妥善掩埋,在积水中腐烂,滋生漫天秽毒戾气。


大盛朝一百四十九年六月,一场来势汹汹的传染性疫病,毫无预兆席卷而来,彻底打碎了青阳县城表面的太平。


可这份遗忘,仅仅只是一层薄薄的冰面。冰面之下,汹涌暗流,从来不曾真正停歇。


大婚落幕,日子回归寻常轨迹。雨哥儿成婚之后,依旧常常跟着苏木打理炸卤铺子,清点账目,采买物料,构思新品吃食,诸多事务,时常亲自上手。李文钰也在青阳县城中谋得一份体面营生,城北一处私家私塾聘请他做蒙学先生,每月俸银三两,虽说算不上丰厚,但胜在安稳清闲。


迁居落定,婚俗筹备紧锣密鼓继续推进。苏木重金定下戏班子,大婚连唱三日,又备下流水席,招待前来贺喜宾客。即便在青阳相识亲友不算繁多,可婚嫁该有的帖子、礼数,苏木一丝一毫也不马虎。


洪灾退去之后,青川县积极处理灾后事宜,尽量抚平灾区的各个村子的伤痛,让村子慢慢走上正路。


城中市井流传着种种传闻,那位年轻的秦县令,日日亲自带领衙役与医者奔走在灾情最凶险的地方。挨家挨户巡查病患,安抚惶恐流离的百姓。连日操劳,人瘦得脱了形,却始终坚守疫区,半步不曾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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