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萧春阳斩钉截铁，目光灼灼地望进他眼里，“我见过的人不少，你是最聪慧，最……好看的。”

“这个，给你的生辰礼。”萧春阳忽然转身，从旁边取过一个锦布包袱，递到子恒面前，下颌微扬，“打开看看。”

“王妃赏的，自然都是美味。”子恒笑道，随即想起正事，“王妃说，让我给您做个学伴？”

子恒微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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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涂完了，萧春阳把药瓶塞进他手里：“留着用。”

子恒但笑不语，心想：阎王其实收过一次了，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

萧春阳却认真起来：“你见过比你更聪慧的？”

爹娘都未特意准备生辰礼，这位世子爷倒是有心。

“晚膳用过了？”萧春阳问。

子恒见他候着，眉眼一弯，快步上前便要躬身行礼：“世子爷。”

“用过了啊。”

只得含糊道：“我见识浅薄，想来……人与人之间差不太多吧？”

前世顶尖学府里，聪明人如过江之鲫，他早知天外有天。

下人拿着冻疮膏过来，递给萧春阳后，便躬身退了出去。

“还能怎么？洗衣裳呗。”子恒忍不住抱怨，“书院那井水，冰得扎骨头。屋里也没个地龙，冻得我快要冬眠了。”

“瞎说！”萧春阳轻斥，语气却软了下来，“你回回看似凶险，回回都能挺过来，这才叫命硬福厚，阎王都不收。”

萧春阳只觉得心头那点焦躁瞬间被熨平了。

萧春阳接过白色药瓶，拔开软木塞。食指挖了勺玉色膏体，清冽的药香立刻飘了出来。

水磨方砖地光可鉴人，紫檀木家具泛着温润光泽，墙上的山水画意境悠远，一室古雅中透着不动声色的富贵。

子恒看他心情似不怎么好。

说着还拍了拍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胡说！”萧春阳立刻反驳，“你是我见过最聪慧的人。”

“生冻疮了？”萧春阳眉头立刻拧起，指尖不由轻轻抚过那红肿处。

子恒本想答“高粱酒”，可见他笑得这般好看，促狭心起，胡诌起来：“大概是……藏了十八年的女儿红？”

活了两辈子，头一回体验冻疮，又是一次全新的体验。

子恒语塞。

他伸出另一只手去抓子恒的手，指尖沾着药膏，在那些红肿处打圈，力道不轻不重。

“哎！……别碰！”子恒猛地抽回手，又痒又痛的滋味让他龇了龇牙，“又痒又疼的。”

“怎么弄的？”萧春阳语气平淡，心却莫名地揪了起来。

“别动。”萧春阳说，神情认真而专注。

子恒看着精致的瓶体，一猜肯定价格不菲，连忙说，”多谢”

十八年女儿红是何等珍贵，哪是随意拿来佐餐的？

“应了。”子恒点头，又习惯性地自谦，“就怕我才疏学浅，耽误了世子进步。”

“那是世子爷您见的人少。”子恒不以为意地调侃。

在萧春阳期待的注视下，他解开系扣。

遂让下人寻药膏来。

分明是这小子故意说笑。

两人在桌前坐下，萧春阳吩咐人上茶点。

突然的痒意，使子恒的手条件反射地微抽。

“都吃了什么好东西，撑成这样？”萧春阳笑问。

心头那点莫名的不快霎时烟消云散，他这次拉起子恒的手腕，动作轻柔：“进屋说话，外头冷。”

眼珠一转，扬起下巴，带了点傲娇说，“还喝了杯酒呢。”

烛火在他低垂的侧脸上跳跃，勾勒出挺拔的鼻梁和紧敏的唇线。

“嗯。”萧春阳眼睛亮了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你可答应了？”

果然，萧春阳脸色由阴转晴，甚至漾开笑意：“哦？喝的什么酒？”

子恒连忙摆手：“可别再上了，吃得撑着呢。”

“噗……”萧春阳顿时笑出声，半点不信。

萧春阳听了眸色暗了几分，嘴角那点笑意淡去。

“你我之间，不必这些虚礼。”萧春阳笑着一把拉住他的手，将人往屋里带。

总不能说上辈子实验室里个个都是卷王兼天才吧？

室内早已掌灯。

“也是最弱不禁风、离阎王殿最近的那个。”子恒自嘲地接话。

掌心触及的皮肤有些异样的粗糙，他低头细看，这才发现子恒手指关节处红肿着，还起了几个透亮的小水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