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4页(2/2)111  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_宿醉的九歌【完结+番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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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一时死寂。


香箸轻夹,将龙眼大的苏合香丸置于云母片上。


那声音里裹挟着悲伤。


“两次。”长寿回答。


方医官正色道:“不过,老夫不能频繁施针。过度刺激反会耗损他微弱的阳气。这两日,琴照弹,香照燃,按摩也照做,但务必把握好度。一日……”


三人的动作瞬间定格。


长寿最先反应过来。

像是长寿,不知道他弄出这些奇怪的动静干什么?


有人在发出“嘘嘘嘘……”的声音,又“窸窸窸……”最后“呲呲呲……”


午后,方医官来复诊。


醒来


只有香炉的白烟还在缓缓上升,弯弯曲曲的,像谁挣扎的灵魂。


静默片刻,方医官惊异道,“脉象虽仍沉涩,却非昨日那般浊滞闭塞……似有清流潺潺,破冰之象!”


全神贯注,想象着每一个音符都化作暖流,从夫子头顶的百会入,脚底的涌泉出,涤荡着经络。


一踏进卧房,就顿住了脚步。


他吓尿了。


第二日,早膳过后,桂花苑内便已各就其位。


一声破碎嘶哑的呼唤,毫无预兆地从床帐内逸出。


香案前,宋若尘手中的香箸悬在香丸上方,静止不动。


身下的恭桶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他听到长寿“嘿嘿”的笑声。


字面上的。


他悟了,长寿在像对待小儿那样给他唤尿。


方医官说此处通大肠,降浊气,他按得虔诚认真,仿佛每按一下都有可能让子恒醒来。


琴音、香气、按摩,三者如昨日般和谐流转。


更轻,更碎,尾音颤抖,带着哽咽。


他看向床上昏迷的子恒,笃定地说,“孟夫子……转醒有望了!”


“萧……春阳……”


长寿点头说:“昨晚排了一次,早间……又排了一次。”


床边,长寿按摩的手指僵住,他抬头看着子恒的脸一动不动。


像钝刀割肉,似冰锥穿胸。


方医官点头道:“如此甚好!”


方医官眼睛一亮,笑道:“自行排出溺液,是身体机能复苏的吉兆!虽然脉象依旧沉滞,但已不像之前那般死气沉沉,有了流转的生机!”


那“深爱”藏在破碎里,听得人心头发颤,眼眶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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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医官驻足听了片刻琴,又细嗅空中香气,眼睛渐渐亮起来,赞道:“妙啊!宫音安神,角音疏泄,苏合香开窍通闭,再辅以穴位导引……内外相合,助气机流转!”


长寿跪在床边,手法熟稔地给子恒按摩着各处穴位。


然后……


他快步走至床边,手指搭上子恒的手腕。


炭火微红,辛烈醇厚的香气袅袅升起,清芬满室,开窍醒神。


除了萧春阳,他本不喜人近身,何况“揉膀胱”,这敏感的部位……


什么悲伤、惆怅、被命运捉弄的无奈,瞬间被羞耻感和求生欲取代。


巴泽端坐琴案前,《神品角意》在指下流淌,他指法越发稳健,曲调更加流畅,还多了些沉静的力量。


然后,他思忖一会儿说,“过两天,再不醒就泡药浴。”


第二声来了。


真想把舍利扔了,再死一次……


仿佛说话的人喉咙被扼,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


一曲终了,他看向长寿问:“夫子今日可曾排溺?”


宋若尘依旧守着香炉。


就在这时。


窗边,巴泽正凝神抚琴,宫音温厚,角音清扬,似春雷破土。


子恒的灵魂猛地一炸!


果然,一些奇怪的声音结束,就听长寿贴在他耳边,轻声说,“子恒,你……再不排,我就只能按方医官说的,给你揉膀胱了。”


琴、香、术,在这方寸之间,竟意外地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和谐。


巴泽听了,眼眶微红,吸着鼻子说:“太好了……夫子有救了!”


揉、膀、胱?


宋若尘也喜极而泣地揉揉眼睛。


长寿坐在床边,正为子恒按摩合谷穴。


“萧春阳……”


不!可!以!


琴弦上,巴泽的指尖猛地顿住,流转的音符戛然而止。


每个字都透着无尽的痛楚、不甘、不舍,还有……深爱。


宋若尘守在香炉旁,炉中苏合香辛冽醇厚,袅袅散开,有一股醒神开窍的冲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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