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萧春阳才轻声说，“子恒……”

“萧春阳……我不是嫌弃你啊，我条件反射，呃……就是正常反应……呃……控制不。”

萧春阳站到前头，总忍不住想回头看看子恒来没来，可见皇爷爷在眼前又不敢乱动。

巴泽在旁边听着，心里美美的。

萧春阳皱眉，“我也不知道，要不……一会儿我帮你做一次，试试？”

长寿问，“干什么用？擦脸还是擦手……”

萧春阳听了，一愣，随即无奈地笑了，表情复杂。

昨晚，他出“事故”了。

马车停了，他对长寿说，“上朝的时候，你空闲的时间多，帮我买瓶香膏。”想了想又说，“还是多备几种吧。”

子恒看着他肩宽背阔的身影，悠悠地想，这本该是个浪漫的夜晚，然而，现实荒诞的就像用错了剧本。

长寿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

一路上，皇宫殿宇恢弘壮丽，他们竟全然无心观赏。

长寿扬鞭催马过来，伸手拉着子恒上了马车，载着他往鸿胪寺奔去。

收拾完，萧春阳才躺回床上，将子恒搂进怀里，俩人俱是沉默。

子恒说，“不用说什么，皇帝问你什么，你答什么就行。”

可怜他堂堂的世子爷，竟要屈尊来做这等腌臜活计。

“我们……有没有可能是哪里做错了？”子恒有气无力地问。

子恒在前，宋丞相居中，巴泽在后。三人步入太和殿，百官的目光汇聚过来。

巴泽学着宋丞相的样子，一步一步走得不急不缓。

宋丞相穿了巴国的丞相朝服，玄色底子，绣着金色的巴山纹样，庄重而古朴。

子恒怕萧春阳多想，忙解释。

太和殿到了。

殿门大开着，里面黑压压地站满了人，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子恒不说话，只是悠悠地看着他。

子恒也无话可说，只目送他远去。

御案后面坐着皇帝。

走到殿中央，宋丞相撩袍跪地，巴泽也跟着跪下。子恒侧身站在一旁，他是大雍的臣子，不行跪礼。

子恒回想起昨夜种种，心底一阵发涩，愧疚如针般扎着良心，越想越觉得亏欠萧春阳，自己实在算不上一个合格的恋人。

无论如何，都该好好补偿他一番。

今天因为巴国使者觐见，他才来了。

没多久，有内侍高声唱喏：“宣巴国使臣觐见！”

“嗯？”

近一年来，都是太子萧春明监国，非重大事件皇帝不亲自上朝。

事实证明，话本上写的全是骗人的。

宋丞相看着子恒，感激道，“辛苦孟夫子，今日跑这一趟。”

萧春阳想叫长寿进来收拾，子恒拦着不让，说他自己收拾。

那些浪漫化的描写， “妙不可言”、“欲仙欲死”的词句，在实践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天地良心。

这简直就是……

子恒摇头道：“丞相言重了，我是大雍鸿胪侍卿，也是泽儿夫子，于公于私，我都该来。”

他悟了。

“你是不是上天派来……专灭人欲的？”

借兵

子恒的马车，赶到鸿胪寺的时候，宋丞相和巴泽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萧春阳开始被他的反应，吓得手足无措，心疼得不行，情欲也如潮水般退了。

子恒作为鸿胪寺卿，今日要带宋丞相和巴泽觐见皇帝。

这火泻得出其不意。

到了宫门，三人下了马车，需步行一段。

萧春阳见他被折腾地憔悴不堪，哪里舍得让他干活，遂按住他不让起，自己一点一点把地擦干净。

巴泽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巴泽也是一身银白色的世子朝服，神采奕奕的，看来休息的不错。

“夫子，”他问，“我一会儿要说什么？”

子恒虚弱地摆摆手，告饶道，“算了吧，我怕你也……吐了。”

萧春阳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毕竟左右侍从太多，他只深深看了子恒一眼就上车了。

马车辘辘，随着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节奏，车身微微颠簸。他神思不属地望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昨晚的记忆也随着这晃悠的节奏，纷至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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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凛凛，鸿胪寺就在前面。

当时，他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眼角挂着泪，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狼狈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