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饶有兴致地坐直了身子：“哦？朕倒要看看，你们背着朕吵了什么。”

「哈哈哈哈全员吵架？」

【永和十六年秋，御书房，十一位皇子齐聚，因为一件事吵翻了天。】

好几个人的脖子都凉了半截。

“说‘父皇我掉牙了’。”

唰——所有人同时看向小承煜。

「十一个皇子一台戏，那场面得有多壮观」

“煜儿，”皇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掉牙流血不叫吐血，吐血是……算了，你长大就知道了。”

承煜乖乖张开嘴，下牙床果然缺了一颗牙，牙龈上有个小血洞，血正往外冒。

“可是掉牙流血了呀。”承煜一脸认真地说，“流了好多血。”

画面亮了起来，一行大字浮现——

【背景：十一皇子周承煜年满五岁，正式开蒙已近一年。太傅郑玄一人教不动，清河王周承衍建议由诸位皇子轮流授课。于是，十个皇子聚在一起，讨论“谁来教十一弟”的问题。】

皇后沈明澜愣了半天，看看儿子手里的牙，再看看他无辜的大眼睛，差点没忍住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揍他。

“那叫什么？”

他又看了看承煜的嘴巴，表情逐渐变成无语，要不是场合不对，甚至有点想大笑出声。

太医院院正被吼得一哆嗦，心里嘀咕：吼什么吼……但他没敢说出来，只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殿下是不是在换牙？”

【说完成王，我们再来看看其他几位皇子，不过不挨个介绍了，他们的事迹太多，没法一一细说，我们直接看一个名场面。】

「前排占座！」

“陛下，”太医院院正跪下来，“小殿下他脉象平稳，气血充足，不像是中毒。”

天幕上，小熊猫已经切换到了下一段内容：

周承衍：……

“那说什么？”

大皇子周承衍站在旁边，一脸哭笑不得。

承煜眨眨眼，奶声奶气地说：“可是大哥，吐血听起来比较厉害呀。”

“十一，”周承衍蹲下来，用帕子擦掉弟弟脸上的血，“你下次说清楚，是掉牙流血，不是吐血。哥哥们心脏受不了。”

他伸手轻轻捏了两下小儿子的脸蛋，又气又无奈：“以后不许说‘吐血’这种话，吓死朕了。”

“那你说吐血？”

周昭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他感觉自己刚才那一下，至少短了三年寿。

「笑死，这段我知道」

大殿上，所有皇子同时僵住。

九皇子周承晟幸灾乐祸：“四哥，你当时跑得最快，天幕肯定都记着呢。”

皇后沈明澜轻轻摇着团扇，嘴角带着笑：“陛下，他们吵的时候，您不在场？”

“你闭嘴！你当时在旁边吃糕点，一句正经话都没说！”

周昭：“嗯……朕看到了。”

“我那是给你们加油鼓劲！”

“那怎么吐血了？！”周昭吼道。

太医院院正跪在地上，内心：内心翻江倒海：我行医三十年，头一回因为换牙被急召。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吓得我腿都软了——结果就是个换牙？小殿下，您能不能把话说清楚啊？臣差点以为自己这条老命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

四皇子周承宣第一个坐不住了：“天幕怎么连这个都放？”

大殿里谁也不敢说话，呼吸都放轻了。

【大周皇子·吵架名场面·全员参战】

大殿上，死一般的寂静。

“叫掉牙。”

“朕要是在场，他们还敢吵？”

「原来是清河王提议的？？？」

周昭睁开眼，看着小儿子，什么脾气都没了。

“哦。”承煜点点头，然后张着嘴给周昭看，“父皇你看！煜儿掉牙了！”

“也是。”

承煜含着泪点点头，手里拿着一颗小乳牙，举到父皇面前，奶声奶气地说：“父皇你看，煜儿的牙牙掉了……好疼……”

“牙牙掉了，就流血了呀……”承煜委屈巴巴地说，“流血了不就是吐血吗？”

周昭愣住了：“煜儿，你掉牙了？”

太医院院正被二皇子周承恪一路拽着胳膊拖进大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惨白，差点当场背过气去。一看这阵仗，腿更软了。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搭在小殿下的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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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院正摸了半天脉，脸色从惊恐渐渐变得……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