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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梁青青说：“我跟你们父亲这么多年，我还能不知道么，他一直心脏不好，那天事发突然，没来得及吃药，这才出了事，当时他一个人在国外，能有谁害他？”

“周亦檩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开新闻发布会，说要彻查爸的死因，我们也配合了延迟葬礼，现在警方那边什么线索都没有，就说明爸的死就是个意外，你竟然还要验尸？这是为人子应该说出来的话吗？”

周羽旋在娱乐圈发展，早年小有名气，但后来跟一个男演员坠入爱河，俩人迅速结婚，从此淡出娱乐圈。

周羽旋说：“虽说那对母子后来离开了周家，爸没说什么，但他们也没有实际断绝关系，尤其爸这边，我看他表露出来的态度，怕是对那小子有些愧疚之情。”

佟凡摇头，“我跟老爷子接触的少，看不出他对谁有偏爱。你是他亲女儿，早年他对大哥和五弟的事是什么反应？”

“不知道，我爸这人心机深沉，就算是我妈这个枕边人，多年也摸不透他，但听我妈说，这些年老爷子多次提到过周亦檩，还提到过他妈那个贱人，听说老头子当年和那个贱人是在南方一个小城市遇到的，那会儿很上心，回来后念念不忘。”

一坨淤泥飞了过来，正中他脑门。

她把女儿哄睡，拉着男人去了卫生间说话，“活着的时候，出国的出国，离家出走的离家出走，人一死，全都回来了，还多出来个几岁大的私生子，老头子这是死了都不给我们安生，老公，你说，老爷子的遗嘱会有他们的份儿吗？”

她没说的是，当年周肃原配死了没多久，就跟梁青青在一起了，但是没名没分，顶多算个情人。

周嘉逸指着他道：“你闭嘴吧，本来你就没资格出现在葬礼，这些天胡闹我们都由着你来了，你还想怎么样？就算你要尸检，这么多天过去，就算真吃了什么药，也检测不到了，还折腾什么？”

“也许吧，但也不一定，他还要争遗产呢。他们家里那几个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估计，葬礼还有得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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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抬手阻止了其他人的话音，直接下令，“就这样，听我的，按原来的安排，今晚送去火化，明天下葬，来人！拉走！”

“他年纪还小，就算分到点什么，也留不住，只要别让他妈来搞破坏就行，让你把人盯好，可别出岔子，明天火化一下葬，律师就要宣读遗嘱了。”

周亦檩不徐不疾反驳，“安宁重要，还是真相重要？”

两日后，葬礼之夜。

“妈妈，我困了。”

“你！”

哗啦一声，一个花瓶被砸得粉碎，周正荣的骂声回荡在整个大堂。

“哈哈，谁昨晚还说了要亲自种满整个塘的，还说什么要把这一塘荷花送给周亦——唔！”

周亦檩：“是没来得及吃药，还是吃错了药，总要有个说法。”

了，等会儿我可不帮你啊。”

“哈哈哈，让你话多。”阿萱一弯腰插了两根藕，又问：“你说，周亦檩是不是给他爸爸办完葬礼就能回来了？”

宾客散尽，大厅渐渐只剩下了周家儿孙等直系亲属。

周肃这个四处留情的风流种，去南方散心的时候，又对周亦檩的妈一见倾心，就因为对这个女人念念不忘，梁青青才一直没机会上位，等了好几年，花了好些手段，才成为周家新主母。

周肃的续弦梁青青岿然不动，姿态依然优雅，只是眼睛有些红肿，“是啊，亦檩，你这件事就做的太过分了，他可是你亲爸，你这些年一次没回来看过就算了，总不能人死了，你还不让人安宁？”

“你怎么能这样！你再帮我分一半啊！”

说罢，俩人携手回到了大厅，大厅闹哄哄的，似乎吵起来了。

“放心。”

“怎么说周亦檩也是老爷子的亲儿子，遗产有他就算了，那个私生子又算什么？凭什么出现在葬礼上？”

一个脆生生的女童音突兀地想起，周羽旋皱着眉瞪了女儿一眼，扯了扯丈夫袖子，跟身边人说了声抱歉，把女儿带去了房间。

“你怎么不讲武德，泥巴大战是吧，来了！”成墨坏笑一声，捏了一块泥在手中，朝对方扔过去，结果雨童正好划了过来，一扭头就用脸接了这一招。

大厅渐渐空了，唯有一道哭声，弱弱地在空旷的大厅传出回响。

宾客不在，这家人是演都不想演了，周亦檩冷笑，没有动，任周嘉逸的人把棺材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