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他应该小心。

又安静了一会儿，阿萱又开口了，嗓音带着委屈，含含糊糊如同撒娇，“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阿萱略微振奋起来，但却没有直接答应，“嗯……我要想一想。”

麦克风里传来一种被信号扭曲的哗哗声，“海？我好像还没见过，我在视频里看到过。”

周亦檩和霍峰对视一眼，霍峰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情况。

周亦檩礼貌询问。

闲聊几句，两人挂了电话，周亦檩颀长的身影投在灯塔下，前面是漆黑幽邃的海，浪花一下一下拍打着海岸。

周亦檩声音低了几分，“不知道。”

老板一个劲儿地说不好意思，在厨房说着一会儿要送他两碟卤菜，周亦檩点头。

半个月前，他带着人来码头查看一批货，船上船下来回忙碌半天，终于清点完毕，霍峰问他接下来要去哪里。

“好。”

他脸上并没有什么怒气，小孩的父母也追了上来，押着人让他道歉，小孩也乖乖道了歉，周亦檩没有计较，将衬衣顶扣解开，取出无事牌放在一边，用纸巾擦至身上的水。

老人转头，没说话，漆黑幽深的眼静静地打量他一会儿，最后目光落在他脖子上编织的黑线上。

俩人顺着他手的方向看去，一辆低调的黑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了一条缝。

笑，“吃过，的确是名菜，但可能你不会爱吃。”

“老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隔壁桌，一个两鬓斑白身姿挺拔的老者目光微微侧过，落在周亦檩放在手边的无事牌上。

“先吃饭。”

周亦檩飞快吃完一碗馄饨，暂时还不想回酒店，让霍峰把车开过来，他要去见集团的一个老股东。

明枪暗箭，他都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要是对面是周正荣那种不要命的疯子，还是防不胜防。

“海城这边做生意的人都讲究，身上不挂金的银的，就爱一些观音佛祖，菩提念珠。你这个年轻人不一样，挂个无事牌，叫人不知道到底是胸无大志，还是穷凶极恶了。”

周亦檩解下安全帽，整了整衣领，瞥到岸边一家馄饨店，随口道：“就这儿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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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看吗？”周亦檩语速忽然快了些，“想看我让人来常山接你。”

“怎么说呢，你想尝试一下可以让他给你做，但别用池塘的鱼。”

周亦檩把手机拿远，将周遭的声音收进听筒，“是海浪，我在船上。”

司机不在，车上只有一个老人，周亦檩认出，这人就是馄饨店坐在他旁边的人。

霍峰刚要走，迎面一个戴眼镜身材高挑的男人走了过来，对着周亦檩微微欠身，“先生您好，我们家老先生想请您移步过去说说话。”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帮您擦擦吧。”老板忙不迭抽纸上前想帮他。

“不好吃吗？”

一张少年种藕时，脸上沾上淤泥的照片被他双指放大，左右看了又看，似乎那个欢快明媚的少年就在他眼前，白皙的手上沾满泥巴，紧紧捏着一条藕节，另一只手去擦拭脸颊，却越擦越脏的样子。

“周家的业务很庞杂，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处理好的。”

他对阿萱说了个小谎，航运业务的合作方他早就见过了，这会儿也没在船上，只是一个人下海边散心而已。

周亦檩这几天正式在风口浪尖上，骤然接手周氏大部分业务，有很多人对他不满。

只一眼，他便拿起桌上的帽子起身戴在头上起身，默默离店。

但他还是让霍峰去车上等他，朝那辆车走了过去。

“你旁边是什么声音？”阿萱问。

霍峰：“周少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定位置。”

阿萱刚给他发过消息，说正在西镇忙活赏花会，他便没去打扰，打开相册翻看成墨这些日子发来的照片。

霍峰听到动静，以为出了什么意外，正要进来，周亦檩抬手制止，“没事，我自己来。”

他走进店内，点了一份招牌，找了个位置坐下看手机。

“为什么？”

他没意识到自己看着照片笑了起来，这时老板端着一杯水走了来，正要放在他桌上，一个小孩从外面冲了进来，没看清楚人，直接撞在老板身上，水直接撒了出去，几乎都落在周亦檩身上。

“太浪费了。”

而周嘉逸和周正荣虽然不成气候，但在集团总有些人，这些人明里暗里给他使绊子，他是知道的。

周亦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