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认为林夕与自由星域的女人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怎样想都是死路。

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觉得在自由星域只有林夕才是他的同类。

如果他不去杀人，那么死的就会是他。

等待联邦回覆的日子，比过去的几年更加漫长。

人类的本能，越是接近终点，越是觉得时间漫长。

一个绝对不可能成为林夕的女人。

虽然有着对人类的基本同情心，但内心多少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救世主心态。

准确地说，是他听，杨枭说。

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只等最后的结果。

爱情最神奇的一点，就在于你以为已经达到爱的极限了，却在下一刻发现还可以爱她更多。

是林夕的离开让他学会收敛，知道何为求而不得，明白命运的无常。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他，简单的像一个被惯坏的孩子。

可冯瑶却走出了第三条路。

这几日的相处，两个男人从再次见面时的陌生，变为尘埃落定的坦然。

可是杨枭口中的冯瑶，像是另外一个人。

前者将一切视为理所应当，所以可以自我说服，而后者在承受痛苦的同时还要在内心自我对抗。

那是跟林夕完全不同的一个女生。

听完杨枭故事，明墨找回了爱着冯瑶的自己。

从她可以比拟皇室的优雅仪态就知道她出身不凡。

他们像很久不见的老朋友，喝酒聊天。

但也是在知道她的真实身份那一刻，他才明白为何她如此与众不同。

她从来都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无垢的林夕，却比那个人更让他动心。

没有犹豫，没有怀疑，没有再去想那些问题的答案。

林夕不会为了活下去而变得麻木，也没有习惯被凌辱伤害后的死气沉沉。

她坚持自己的信仰，自我拯救，然后成为了扬名联邦第一军校的林镜，成为了自由星域的林夕。

杨枭说了冯瑶的故事。

因为可以救她，所以他做了，不论结果。

失去林夕之后的人生乏善可陈，回想过去，他居然没有值得拿出来说的事情。

次日，联邦通知帝国，同意用林夕交换自由星域的一亿人质。

从小在恶劣环境下长大见惯了男女性事的女孩，和已经拥有足够成熟的价值观然后一夜从天堂坠入地狱的女孩，哪种遭遇更能泯灭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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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墨让卫兵将杨枭带过来。

就像当年那个逃往自由星域的孩子，根本没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

如果接受现状，那么所有曾经的对都成为了错；如果不接受，无力反抗错的足以将人逼死。

一如当年冲进静默场的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