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愧疚，更不会心软。

他的动作顿了顿，思绪百转千回，终究是道：

看，殷缺本来就是这样一个心软的人，即便报复，都不彻底。

“对不起”

傅暄像是也对他无话可说，淡淡的看他一眼，道：“多谢”，便又寻一隐蔽出处打坐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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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晚了”

他驾起青云剑，转过身的刹那，几乎疑心自己听错了。

殷缺不啃声，把匕首收了起来，绕到侧方，支撑起詹寒越大半个身子，加快了步伐。

殷缺握紧匕首。

詹寒越的脚步顿住了，一时分不清是身上哪里痛。逐渐加剧的痛楚，好像是来自后腰，又好像来自左胸深处。

——他到底做错了多少事。

清风将一句低语清晰的送到他耳边。殷缺听到詹寒越说：

“少主！！”，身后屋檐上传来惊呼。黑白双煞率领几名暗卫顷刻落在院内，将三人团团围住，但碍于少主的安危，不敢直接动手。

他劫持着詹寒越，走到全程面无表情旁观的傅暄身旁，将他的肩膀搭在自己肩上，御起青云剑，三人以一个古怪的姿势，离开了众人视线。

“你走吧”，詹寒越停住脚步，挣开殷缺的扶持，费力地站直身子，“我的属下会来找我的”

他是药修，未经锤炼的身体，就是破绽。

殷缺带着詹寒越向另一方向走去，想带他离傅暄远一些，别还没被下属找到，就被傅暄一剑宰了。

殷缺发现自己手抖得厉害。他必须要让詹寒越失去行动能力，但同时，也避开了要害。

詹寒越轻挥一下手，示意暗卫们散开，低声下令：“……放他们走”

殷缺看着面前的青年，面色如纸，几乎那头白发融成一体，好像光一照就要消散不见。但那双清澈的眼眸却熠熠生辉，复杂的情绪在其中翻腾，让他不敢再看。

清晰的匕首刺入皮肤的声音。

“扑哧”一声。

殷缺告诉自己不必愧疚，詹寒越对自己做的要过分千百倍。

他终于被迫正视自己的愚蠢、自大，竟然逼的这样一个善良的人，都忍不住怨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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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别靠近，待我们平安离开，自会放了你”，殷缺沉声说道。

“你又何必管我”，詹寒越虚弱的声音响起，像是讽刺，又像是自嘲。

殷缺深吸一口气，飞速拔出匕首，汩汩鲜血流出，将青衣染红一片。他将浸红的匕首架在詹寒越的脖颈上，威胁道：“不要轻举妄动”

他放下傅暄，对上他冷冰冰的眼神，一时语塞。沿路上傅暄一直在运功化毒，以他的实力，应该很快就无甚大碍。

他闭了闭眼，掩饰内心的情绪。

詹寒越哂笑一声。

殷缺有些气力不济，停下来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看起来应该安全了。

起身向傅暄走去，傅暄觉察到，猛地睁开眼，冷冷地看着他。

殷缺听出他强自掩饰的虚弱，蓦然想起歃血门少主自小体弱多病的传言，心头不由一跳。

不知行了多久，临江城早被远远抛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