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是有何事念念不忘，惹得你如此愁苦。”

当夜，江武便来了。他走向卧榻时，的确看见桌上的茶水，但还是满的。

夜晚冷榻凉衾，枕边人不在，十六独自入眠。深睡时，不巧噩梦来袭。

“行了，下去吧。”

“疼吗？”

“咳咳咳…”

“不疼。”

“我的手不怎么疼了。”

“这样也不疼吗？”

床榻上，十六像往常一样，躺在江武怀里。忽然，他想起一些事没有说。

“嗯…”

十六反应过来，即刻拿起来喝得一干二净。江武脱下外衣鞋子，坐在床边，朝十六招手。

十六因江武的举动，从而放下心中不安，回道。

“滚出去。”

“过来。”

屋里安静，除了一声盖过一声的咳嗽，别无回应。

十六听罢，走了过去。江武用力捏住他的手肘，故意问道。

正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那心药到何处寻呢？随后，馥郁冒然将此事说给江武听，并且适当地添油加醋了点儿。

“怎么不喝？”

十六像个讨乖的小孩，暗自等待江武回答。谁知等了一会儿，夸赞没听到，呼噜声是听清了。

江武加重手上力度，又问。

十六对上江武锐利的眼神，咽下口水，依旧固执地否认。

十六神色看似无常，却咬了下牙腮，答道。

江武听见，倒是笑了一声。他不认为十六是个因受冷落，而失眠的人。

“并无。”

“不疼。”

“不疼。”

“那手还疼么？”

“只是一些往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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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公子近日面容憔悴，怕是一个人睡得不太安稳。”

“过来让我瞧瞧。”

之后接连几日，噩梦反复闯入。每回半夜惊醒，十六都久久无法抽离。时间长了，馥郁就发觉他不对劲。早晨换洗衣衫时，睡衣被汗打湿透。眼下浮现乌青，还一脸心事忡忡的样子。

十六回道。

江武松开手，语气平和道。

十六坐在江武旁边，忽觉有些局促。江武用手背抚了抚他的脸，问道。

“老爷。”

听声音，江武好似半梦半醒。

三字不温不热，但让人听得心惊。十六知道是自己的不诚实，惹怒了江武。于是乎，他识趣地出去，继而守在门口。

梦境中满天飞雪，低头看见捆住双手麻绳，赤裸斑驳的双脚踩在雪地里。往身后看去，一路上皆是遗留下的血迹。不等回神，一条铁鞭从眼前飞来，正要击落时，身体一颤，十六猛然坐起，咳了起来。

十六仍惯于将情感埋藏起来，只字缄口不提。江武放下毛笔，正视十六，语气微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