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也没动。但她没动不是因为不想动弹。

许愿头皮发麻。

良久。

她微微怔愣一下。大概是以前被宠得多了，哪怕是在眼下这种情境被问了这个问题，她也本能地以为是他要给她买东西，问她愿望。

——“洛文佳小姐。下次见。”

许愿第三次清了清嗓子，终于开了口, 一本正经, “事情是这样的, 你看啊，世界上确实有鬼, 但是呢, 鬼也是有好坏之分的。我是好鬼。”

而是因为车内空气中有一股可怖的杀意。

她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编。“前两周呢，我正睡在奈何桥边打瞌睡, 忽然黑无常来拍我的脑袋, 说阳间有个大善人需要我的帮助, 我得白天做他的同事, 晚上给他守家。时限两个月。事成之后，我……呃, 我可以积点功德, 下辈子投个好胎。”

这实在是太扯了。

——“最后一个问题，娃娃不是你剪的，那么，你是如何把指纹留在那把剪刀上，又是如何把剪刀藏进秦家阁楼暗格的？”

他又道，“你到刑侦局，又是为了什么？”

她们一切尽毁，而凶手坐拥荣华富贵。

许愿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我不认识他。”

然而她想不出更多的东西了。

缓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这是质问，问可疑兮兮的“天兰仙”接近他有什么目的。

如果洛文佳没有说谎，那么，五年前电梯坠落事故的凶手便浮出水面了。新兴企业家洛斌，上过报纸的大善人，为除去发现了自己秘密的女儿，杀了八个无辜女孩陪葬。

危机之下，许愿的脑子高速运转起来，忽然她灵光一闪，但这灵光很快又萎靡了下去，因为这实在是太扯了。

程楚歌缓缓道，“洛斌住在哪里？”

……

——“秦家也有鬼。但它是个好鬼。”

——“为了社会正义。”

“你想要什么？”

她紧张之下跑题了。

“是么。”

她额上渗出冷汗。

她立马圆回来。“呃, 你看, 你是好人嘛，对不对？我帮你，不就是扶持社会正义吗？我们一起抓住大恶人洛斌，

许愿根本说不出话来。试想，一个小姑娘白天任劳任怨给你打工，晚上还溜进你家里，睡得离你不到三米远，她说她没有任何阴谋诡计，而且对你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你会信吗？

于是，终于，她硬着头皮说——

——“你到刑侦局, 又是为了什么？”

他盯了她一阵，缓缓道, “社会正义？”

“真的……”

他没说话。

滴滴一声，录音笔停了，平板电脑上的软件仍在运行。

又是良久。

饶是驾驶座上的年轻男人见多识广、一向从容淡定，也微微瞥了过来，看副驾驶座上颇为可疑的小姑娘如何把这鬼话圆下去。

第44章

怎么可能。

情绪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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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社会正义。”

程楚歌一言不发地睨着她。

程楚歌没动。

“我……”她张了嘴，半天找不出个借口。据说被主人发现的物灵下场凄凉，因此不能说实话。但要是不说实话，这借口实在难找。

她清了清嗓子。又沉默一阵。然后, 又清了清嗓子。

然后依然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