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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那双眼睛，很难说出拒绝。

她坐在他的肩头雀跃的大笑，“师兄，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宋越北将手藏在桌下，把掌中的花放进了盒子里，“梦到家人了？”

她只会说两个字，山上。

在她这样的注视下就是石人也难以无动于衷，宋幽终于主动侧过头对她说了第一句话，“你在看什么？”

脑后传来的声音那么清晰，让人一时分不清究竟什么是梦，什么是真实。

她糊弄了一番师兄师姐，从众人的包围中退出来，落后几步跟在了闻啸身边，开开心心的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

小傻子已经没家人了，他这些天也曾旁敲侧击她是否还记得家乡在哪里。

她没家了，只有他。

闻啸摸了摸她的头顶，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肩头。

她眨了一下眼，衣袖上砸开一滴泪，一点点浸湿了的丁香色的缎子，继而又是一滴。

“四师兄。”

玉鸦擦干净脸上的湿痕，点了点头。

他想着递出时该说些什么，却在她抬起头看来的瞬间收紧了手，将花藏进袖中，话咽进腹中。

玉鸦的身体不知不觉变成了个小孩子，他扛着她在林中穿行，掺杂着潮气的风缠在她的衣襟间。

她站起身并没有他所料想的那么高兴，低着头匆匆拉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宋幽点头，“没错，是剑。”

太阳一点点消失在天幕，只剩最后一点余晖，像是一场熊熊燃烧的大火烧到最后，仅剩一点微末的灰烬。

“可以让我看看吗？”

这里是丹阳，她已很久没有穿过青色的衣裙，戴过她心爱的金花了。

她仰头望着他，残余的最后一缕阳光荡漾在她的双眸里，仿佛黑暗中骤然炸开的烟花。

她笑着笑着就醒了，怔怔地望着自己胳膊上的锦缎花纹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这一觉睡得天空都染上了火焰般得昏红，她站在宋幽身边与他并肩仰头出神地看着天边层叠的云。

宋幽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的握紧了剑柄，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她抽了抽鼻子，擦去眼角的湿痕，心里仍空落落的，“不。”

世上山那么多，他怎么下手去找？

他改口道：“做了噩梦？”

“醒了？”

四师兄从不将剑这样挂着，他总是将剑背在身后。

刚醒的声音本就绵软，此时还有藏不住伤心的鼻音。

宋越北掌心拢着一朵浅紫色的绢花，指尖在柔软的花瓣上反复揉弄，一箱子绢花里，他觉得这一朵最衬她，她穿紫色很好看。

玉鸦指了指他腰间的长剑，“这个是剑吗？”

“是一个很好很好很好很好的梦。”

她垂下头却又开始对着宋幽腰间的长剑出神。

鸦一回头都能对上他望来的目光，那是四师兄闻啸。

她偶有出人意料之举，但大多数时候却都很安静，让人摸不透她究竟在想什么。

长剑出鞘引

宋越北心口一软，“那今天就放过你，出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