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娥愣在原地，她还没遇到过泼酒之后直接让她去换衣裳的，难道不该把她摁在怀里狎昵吗？

他听驿站的小厮说，碧橱楼是河郡有名的花楼，顾映柳一身的脂粉味道，是不是和花娘睡觉了。

可总有些不长眼的，瞧着顾映柳模样俊俏，又有官身，倒贴也是愿意的。

少年望着青年关门离开的背影，心里闷得慌。

“好。”顾映柳放下容絮，跪在他的身前给他脱鞋。

这十里八方，谁能不知她的美貌，但凡入了碧橱楼，就没有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

河郡的县城里，碧橱楼不是酒楼饭馆，而是一家花楼。

顾映柳捏着请帖，安置好少年，晚间出发去碧橱楼。

顾映柳好男风，花魁是用不上了，得从楚馆里面挑人。

马县官讪笑，“今晚我等在碧橱楼给大人安排了接风宴，望大人赏脸。”

他哼了一声，扯过锦被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滚进床榻里面。

也得憋着忍着，不像他身边单纯的娈童，怎么摆弄都没问题。

碧橱楼。

男人要的无非是美人财宝，马县令用这种方法对付过一届有一届来河郡视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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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映柳莞尔，“下官提前谢过各位大人的招待。”

“好哥哥，奴家给您倒酒。”白娥自恃美貌，赖在顾映柳身边不愿意走。

顾映柳接过，低头殷切问着怀中的少年，“今日想不想出去玩？”

容絮心想，冻死他，看他还去找花娘。

街道上空繁星漫天，道路两旁传来孩子的啼哭和父母的嚷骂声。

顾映柳瞧着稚嫩，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哪里就经得了她的撩拨。

觥筹交错，灯红酒绿。

漫天星辰下，少年的夏衫被镀上一层浅浅的银光，嘟着嘴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柔和的灯光透过门缝钻出来，倒在石砖地面。

顾映柳的指尖又颤栗起来。

“啊！”容絮被吓了一跳，等看清是顾映柳后，搂住青年的脖颈，“映柳，你终于回来啦。”

娇俏的姑娘站在二楼的木廊边摇着手绢，笑闹作一团。

也不说到底去不去。

马县令端起笑容，给顾映柳倒酒，“小姑娘不懂事，大人，河讯的事情……”

容絮别开脸，往青年的颈窝蹭了蹭，“你去沐浴。”

“奴家敬你。”白娥笑得妖媚，直接将酒泼在了自己的纱衣上。

夜幕还未降临，楼里就已经点燃灯火。

他缓缓靠近，怕这一切都是他臆想出来的梦境。

马县令知道白娥的本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容絮摇了摇头，他都被颠晕了，脑袋昏昏沉沉。

他走到驿馆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小小的一只少年抱腿坐在门槛上，手里提着一盏灯笼，脚尖踩着暗影在玩。

容絮嗅着青年身上的味道，清冽的菖蒲香被酒气和脂粉味道覆盖，一点都不好闻，“没多久。”

包厢内早就坐满了人，歌女弹着琵琶，如诉如泣。

顾映柳勾起嘴角，跟着马县令上楼。

容絮每次都拗不过顾映柳，只能由得他去，鞋袜都被脱掉，青年捧着他的足底，放到床榻上，给他盖好被子。

顾映柳眸底无半点波澜，“这位姑娘衣裳弄脏了，还是下去换一身吧，小心着凉。”

等他悄无声息靠近少年的时候，打横抱起他的少年。

马县官给了请帖，寒暄一会起身告辞。

少年声音闷闷的。

她愤恨地瞪了眼顾映柳，甩着袖子告退。

“下次我肯定早点回来，别生气了，嗯？”顾映柳轻声哄着，语气温柔得掐出水，哪里还有半点在碧橱楼漠然的样子。

“是，是，不谈公事……不谈公事……”马县令琢磨不透顾映柳的想法，只当是马屁拍在了马腿上，明日再给顾映柳找个清倌人。

酒过三巡，妄图凑近的舞女全被顾映柳躲过。

面前的青年瞧着相貌端正，怕不是银样镴枪头，硬不起来吧。

顾映柳微笑，“不谈公事。”

顾映柳打着哈哈，拒绝了马县令遣人送他回驿馆的提议，喝完酒便顺着街道往回走。

“等了很久？”顾映柳抱着他往房间走。

包厢内的空气瞬间停滞，时值入夏，女子又是娼妓营生，纱衣拢共不过两层，贴在白皙饱满的乳房上，保养得宜的奶子还晃了晃。

容絮越想越委屈，他又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反正就很委屈。

马县令瞧着顾映柳的模样，便知道他是一点也不喜欢的女子的，挥手让舞女识趣一些别往顾映柳的眼前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