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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开口:“我那天看见你给沈敬发邮件了。”

第32章 十二月九日

我立刻就后悔了。

他抓起沙发背上皱巴巴的西服,往身上套,吐出来的字尖酸刻薄又难听:“反正我一直没碰你,算是给他的小礼物了。”

果然,这句话成功地使吕北停下了出门的脚步。

件衣服来!”



“苟阗,”他深深看向我:“你知不知道,你撒谎我一眼就能看穿。”

“行了。”

我真的觉得,吕北就是存心想说这些话恶心我。

他拿了钥匙,准备出门:“哦对,当时你吐了一身,我把你扒光了,他还让我‘好好’照顾你。哎,他知道我原来是怎么‘照顾’你的么?还是说他也不介意?”

“我?”

“……我今天也满课。”

吕北打断我。

他脸上浮出一丝扭曲的轻佻:“我哪没看过没摸过?”

“你是我谁啊?我找谁关你屁事!”我本就宿醉,脑袋疼得嗡嗡的,憋得气太多,开始说话不过脑子:“你他妈说我?你说我骑驴找马?从头到尾骑驴找马的是谁?动不动不回消息的是谁?这才哪到哪你就受不了了?吕北!你真好意思!”

他一手扣住门框,声音冷了下来:“你故意报复我?”

十二月九日 周三 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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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句话活生生扯开了我们之间那道我原先一直粉饰太平的血口子,可我压根没想好之后该怎么办。

他在玄关站了许久没动,然后说:“你怎么没,告诉我。”

我气结:“老子光着!怎么拿?”

吕北往后退了两步,到了亮处,我能看见他苍白的侧脸:“要是想退租回去跟他住随时告诉我,钱扣个百分之……二十,不,三十,剩下的还你。”他说:“希望你那么壮的‘室友’,也能让你满意。”

我仰着脖子:“报复个屁!昨天那就是我室友!我俩压根没关系!”

“我,”我咽了口唾沫,“他,他确实喜欢我但是……”

谁怕谁啊,毁灭吧,我累了,都别过了。

我真忍无可忍了:“你有完没完?”

我坐在床上,听他这样说,只觉得浑身发冷。

“还是……你怕我看见什么?”

“你别说了。我懒得听。各种各样欲盖弥彰的蹩脚解释我听得太多了,苟阗,我不希望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

“别上了,我给你室友说了跟你请假,昨儿晚上那个。”

“我告诉你什么?”我气急反笑,“我凭什么?我哪有资格告诉你?我说我吃醋?我配吗?吕北?”

“……”

吕北放了碗,又走回来,他倚着门框,道:“你自己拿。”

我从未用这种歇斯底里的态度面对他,就像他从未用这种蔑视侮辱的态度对我。

他抓起公文包:“为了你请假全勤没了,我真是昏了头了。”

“你怕什么丢脸?”吕北冷冷道:“我真是把你惯得了。骑驴找马这种事情,都做得出,你这么爱犯贱,就光着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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