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陌北深吸口气，面对源源不断回响在脑海里的直白告白，饶是他早就习惯冷静，也忍不住脸上发烫。

阮陌北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能从这东西身上找寻到责任感。

况，会有办法的，对吗？”

阮陌北的观察报告仍然每天定时呈递，他一五一十地汇报着怪物的成长状况, 隐瞒了自己偷偷提供月光的事。

疯了吧。

外力的效果相当显著, 肉泥很快具有了形状, 恢复成了阮陌北初见它时那般大小。

有时候会有东西落在他头顶和肩膀上，阮陌北则抓过这些肉堆, 用力拍回怪物的身上，看它们像两块橡皮泥一样相互融合。

【……没有了，怎么没有了？】

这一次声音变得无比清晰，阮陌北终于确定，这一整句完整的话就是眼前怪物发出的。

阮陌北望着眼前变得更加凝实、也足有一人高的肉堆, 稳稳举着月光收集器, 让光线尽可能笼罩在它全身。

【舒服……好舒服……】

再一次听到的时候, 大脑终于判断出了这是他熟悉的语言。

【舒、舒服……】

【好喜欢……多碰碰我……】

【能……能，一直都可以……】

接下来一周, 阮陌北都在夜里用月光收集器收集月光，并在第二天释放给001，为它提供自愈的能量。

多荒唐啊，他竟然在因为一个丑陋到极致，连具体形状都没有的怪物的表白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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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陌北不知怎么，眼眶有些发热，在成为饲养员的两个月后，他终于眼前怪物的身上得到了第一次准确的回应。

【一直陪着我，你真好……和你在一起，舒服……】

“回答我的问题好吗？”肉正在逐渐从指间开始，向着他的手臂攀附，阮陌北稍微用力将手抽出来，轻声道，“如果你能听懂我的话，就给我一个回应。”

他长出口气，默默想着下一步需要怎么做。

“收集器能保存的月光有限，每天就只能有那么多。”阮陌北回答它的问题，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伸出手碰了碰怪物柔软的身体，“能听懂我的话吗？”

一个人类和一个杀死过许多人的未知生物之间, 竟然能有如此和平的相处。

【好舒服，还想要更多……】

最坏的情况只不过再度对001执行死亡处置罢了。

这是人类在面对赞扬时的正常反应，多巴胺分泌，传递快乐的情绪，毛细血管扩张，让血液加快，身体变热。

手指立刻被亲昵的包裹住，阮陌北的疑问没能得到回答，出现在脑子里的，反而是另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呢喃。

最开始阮陌北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他脑子里回响的, 永远都是无意义的陌生音节。

阮陌北：…………

在为001持之以恒提供月光援助的第15天时, 阮陌北终于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声响。

但没有，摄像头的指示灯熄灭着，表示它并未处在工作状态。

第102章 进化

他呼吸一滞，一瞬间竟然有点心跳加速。

阮陌北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第一时间扭头看向天花板角落里的摄像头，想知道是不是扬声器里发出的声音。

就算他想要一五一十地重复, 也都做不到，就像人类的大脑根本就无法理解这种语言。

它表现得更加亲近阮陌北, 甚至可以称得上依赖, 阮陌北的日常观察也从远远站在牢房的一角, 变成了坐在怪物身边, 聆听着身边生物发出的声音。

阮陌北讶然望向眼前的怪物：“是你在说话吗？”

他的话挑不出任何毛病，也就保全了自己饲养员的身份。

肉堆不吭声，它似乎真的从阮陌北伸出的那根手指上得到了依靠，整个的安静下去，如同年幼的婴儿，要抓着父母的手指才能安然入睡。

高层对怪物前所未有的迅速生长表达了担忧，阮陌北则回复说, 他一直都在努力和001进行对话，希望能通过良好的沟通控制住情况。

月光收集器的存量逐渐消耗殆尽，光芒暗淡下去，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牢房里一成不变的白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