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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沈照哑声开口:“黎黎不喜欢我吗?”

“爸爸不去。”

他没这义务,而且那样也挺不厚道。

“那就换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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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含笑看着她,似真似假地说:“人太多,我就养不动了。”

又自嘲地弯了弯唇,喃喃道:“就是怕终有一天,瞒不住啊。”

他问她:“不去成吗?”

周黎不解地眨了下眼睛:“为什么?”

“他们现在自身难保,照顾不好你。但我可以,他们会答应的。”



沉默了一会儿,他将空杯放回桌上。

空气再一次陷入安静。

玻璃杯子碰撞大理石的声音,在冷清开阔的房子里,仿佛发出了回声。

但她也不想离开爸爸妈妈。

随着吞咽的动作,喉结妖孽地滚动着。

于是,她立刻想到个折中的办法:“那,我先回去劝劝爸爸妈妈,让他们一块儿吧!”

莫名觉得这样,特别像是,私奔。

那就瞒吧。

周黎想想周家目前的处境,无话可说。

沈照:“所以,黎黎,这是道单选题,你不能多选。”

他一双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周黎,低哑的嗓音里带着罕见的紧张:“国外,怎么样?”

“换哪里?”

周黎听他这么说,其实有一丢丢心动,她本来就不想离开他。

周黎捏着衣摆,低道:“A城。”

沈照仿佛察觉到她的想法,低低笑出声。

一瞬间,周黎惊恐地望着他。

周黎想了想,说:“爸爸不喜欢国外。”

“那怕是不太成……爸爸说,这个城市已经容不下我们了。”

“那可不行。”沈照笑着摇头。

“……”

沈照的脸白了几分。

“不是私奔,我会去和你爸妈说。”

周黎咬了下唇,慢吞吞转身。

“行不?”

好一会儿后,他哑声开口:“去哪儿?”

周黎吸了吸鼻子,对着他的眼睛,又郑重地说了一遍:“哥哥,我要离开这里了,今晚就是来和你道个别。”

“就黎黎和我两个人去,行不?”

说完,他仰头喝尽杯子里的酒。

周黎垂眸沉默了片刻,再抬起头来时,目光不舍却笃定。

她也确实不能让一个十九岁的少年来养活一大家子。

周黎心不在焉地顺着他的话想,紧了紧手心,终于坑坑巴巴开口:“我要走了。”

“那,哥哥再见。”

沈照侧头看着她,没吱声,仿佛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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