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前一亮，如讨食的小动物般看着阿诺德，稍显矜持的说到。

“看看这盛大的晚宴，看看这些脸上洋溢着欢笑的人。”

“你怎么可以这样诋毁公爵阁下。”

“安妮，发生什么了，能和我说吗？”

“好吧好吧。”

萨里鼓起了两颊，比起兔子更像起了一种小巧的鼠类，能托在掌心细细玩赏。

“其实他并不像你所说的那样完美。”

当萨里好心情哼着华尔兹的调子回到房间时，他还在回味着舞会的一切。

萨里和阿诺德在舞池中翩翩起舞，萨里逐渐忘记了自己的身份，阿诺德的身份，快乐的享受着晚宴的一切。

“可以吗？”

“阿诺德先生，你怎么能这么说。”

阿诺德说到，然后遭到了萨里不赞同的眼神。

萨里的耳朵被阿诺德的温热的气息染红了，这感觉似曾相识。

萨里惊讶的睁大了眼，赶紧走了上前，半跪在地上，看着伏在壁炉前靠椅上哭泣的安妮。

安妮抬起了头，萨里能看见安妮脸上的泪痕以及糊在一起的妆容。

“我只是说……额……东方有句古话，人无完人之类的。”

虽然知道萨里吹捧的正是自己的化身，魔鬼还是忍不住醋了一下，因为萨里所说的都是“安斯菲尔”公爵。

“萨里！”

“当然可以。”

他的手犹豫着拍了拍安妮的肩。

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好的一次舞会了。

萨里用了点力，想推开阿诺德，却惊讶的发现阿诺德的力气大的出奇。

萨里掏出手帕，沾了些水，怜惜的给安妮拔起了脸。

一位魔鬼是不会有那些属于天使的光亮品质的，他认为，他有必要给自己的小可爱上一课。

“他也很平易近人、多金、慷慨……”

是“安斯菲尔”表现出来的，而不是他本身。

阿诺德又昧着良心说了一些“安斯菲尔”的好话，总算能继续和小可爱享受舞会的接触了。

“我有一个幸运客人的名额。”阿诺德诱惑的贴上萨里的耳边，轻声说道，“你想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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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

萨里打开门，却出乎意料的看到了哭泣的安妮。

仆人间想做什么都要去争、去抢，有时候为了一个去服侍主人用餐的名额，女仆之间都能爆发出不亚于世界大战的争斗。

魔鬼无奈的退让了，他琢磨着抹黑“安斯菲尔”的坏主意，嘴里却在顺着萨里的毛。

萨里别扭了一下，对着阿诺德打开了话匣子。

飞驰。

阿诺德轻笑这将额头贴了上来，抵住萨里的头：“作为我舞伴的礼物。”

华尔兹的音乐渐渐盖过了人们的谈话声，这注定是一个欢庆之夜。

他搭在阿诺德肩上的手因为紧张，捏皱了阿诺德布料顺滑的外套。

在仆人间长大的萨里从来不会追求公平，因为他已经受够了不公平。

可怜的魔鬼哄着他的小半身，总算感觉萨里没有那么抗拒了。

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在闪烁的灯光中，戴着面具的阿诺德，有那么一瞬间，身影与安斯菲尔公爵重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