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4(2/2)111 孟婆想要恋ai
孟婆走出森罗殿的办公室,看见抱着双臂,背靠在庭院拱桥柱上的白判官。
孟婆良久没说话,只是低下头。
白判依然双手抱臂,从鼻尖喷了口冷气。
但我就像对孟婆的娘那样,对过程一无所知,只像个单纯的上司,在结论出来时被告知。
我的脑子仍旧嗡嗡作响,几乎没意识到自己有出声。
「就是现在离开,才有意义。」
但我现在明白了,不是所有的事物,都是理所当然恒久不变的。如果我不马上伸手牢牢抓住,他们会在我不知不觉间,离我而去。
他已经不再是孩子了,是个懂得规划自己人生、独当一面的男人了。下凡这一趟,我已经知道得很清楚了。
我总以为自己有无限的光阴,可以慢慢消磨,今天没有处好,反正还有明天。今年没办好的,反正还有明年。
他淡淡地说,白判看他眼神沉静,丝毫没有方才办公室里的慌张。「何况我父亲的肉身,也等不了那么久,如果魂炼断绝,就再也救不回来了。」
「王爷!」
孟婆在拱桥上停了下来,白判望着孟婆,表情有点无奈。
「王爷,您不要这样,我……只是去当城隍,不是要离开您。我会经常回来,王爷如果想我,也可以经常来找我,城隍庙可通阴阳,里区的话,王爷不需要肉身,也可以随时用真身见我。」
「我会在城隍庙备好酒席,随时等王爷过来跟我下棋,好吗?」
「杨家人」也好、「继承父亲工作」也好、「下凡体验」也好,这些计划早已存在孟婆心中。
孟婆沉吟良久,才开口。「王爷先前说过,不知道该怎么处置那个孩子,就是我娘、陈诗雨都拚上性命保护的那个人。」
白判的嗓音,难得添入几许温柔。
这孩子,总有一天会离开我,不可能永远待在我眼皮底下。
「……你对王爷,不会太残忍了点吗?」白判忽然出声。
我看孟婆的眼眶,也和我一样涨得通红。
,无论那次下凡后结果如何,我都想继承我父亲的工作。我从小在地府长大,也担心自己无法适应阳世的生活,也好在有那些经验,我现在才能安心前往赴任。」
「而且他刚下去阳世追了你回来,在王爷的认知里,他为你做了这么多牺牲,连身体都奉献给你,王爷没真正谈过恋爱,你是第一个令他动心的人,你们又刚互诉情衷,这方面我是不懂啦,但一般这种状况叫作热恋期吧?」
「你在热恋期把王爷抛下,不声不响地去当什么城隍,不觉得有点过份?」
我不住颤抖,我实在气自己,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我的眼泪流过紧咬的牙关,滴在孟婆手臂上。
我怔然良久,原来孟婆都替我想好了,关于工作、关于关于我的立场、关于日阳的未来,还有他自己的未来。
就像孟婆的娘,她在地府工作五百年,我把她当成像水或空气一样的存在,从来不懂得珍惜,但她一夕离去,我才忽然觉得心头空了一块,才知道原来这个人,在我心上是有位置在的。
我贪恋地钻进他口腔,攫夺他的津液,我想记住这个人的温度、形状,不断往里深入、再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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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些是王爷咎由自取……但那人废归废,重感情这件事,整个天庭无人出其右,他是我见过感情最丰沛的真神了,有时比阳世的凡人还要多愁善感。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被那个人感动,在地府待到现在吧。」
「你在下凡前一天,跟我要求看王爷办公室里的电脑。」
不单是孟婆,还有白判、还有乌判,还有许多被我延揽到身边的英灵。
感情亦是、人亦是。
孟婆叫了一声,他像是再也忍耐不住,从地上站起来,用双臂从后拥住了我。
他没有停下脚步,直接从白判面前经过。
我一怔,才知道他是指日阳。
但我现在不愿多想,我只是任由孟婆搂着我,扳过我的脸,和我唇瓣相贴,他的舌温暖了我一度冷却的身体。
但我仍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心如刀绞。或许是因为孟婆这些规划、这些心思,终究没有把我这个人放在里头,他独自计划未来,我却不在他那些未来之中,连参与讨论的余地也没有。
「醧忘台是最能够接触人,让人忘却过去、迎向新生的工作。这对一直不愿意接受死亡的日阳而言,或许是最好的教育与救赎。」
即使只有片刻,我也想珍惜当下。
「我还是在王爷看得到的地方,和我娘不一样,我这一生一世,都不会背叛王爷。」
「我做这个工作两百多年,知道什么人合适、什么人不合适,在向天庭申请城隍的事时,我就想过了,日阳或许是能够替代我的人选,地府可以劳役代替刑期,就像王爷之前替阿蓝他们做的,也不算坏了地府规矩。」
「那孟婆的工作呢……?」
我知道孟婆说的有理。其实打从他说要下凡,喝下孟婆汤、跃下转轮台的那刻起,我就有所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