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雁升的爸爸。

“试试会弄南瓜吗。”雁升用下巴指了指水槽旁边的四个小南瓜, “对半横切，然后把瓤挖出来扔了。”

雁升笑了。

“试试紧吗。”贺中鹤剪断绷带。

见他笑, 贺中鹤才完全从刚才的超市恶战中回过神来。

不过那是亲爸吗，不知道的以为是他高|利|贷债主呢。

“死不了。”雁升手在他脸上轻轻搓了搓，给小孩儿呼噜毛似的。

贺中鹤放下钢丝球和锅，洗了把手，给他系上围裙：“还用我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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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给它加重痛苦的残忍杀法。”贺中鹤看得自己脑门儿都疼了。

雁升顿了顿，抬手握住贺中鹤的手腕，轻轻放到自己腿上。

进了保安大爷小黑屋喝了一小时茶，身上都挂了彩，还赔了超市货物。

他想起来刚才雁升往那人头上砸的那一下。

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两人坐出租车上，都没说话。

好精彩一个中秋夜，异国他乡的杜女士如果听了一定会晕过去。

贺中鹤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从兜里摸出盒薄荷糖含了一颗，又往雁升嘴里塞了一颗，按亮手环测心率。

原来他不是孤儿啊。

第29章 雁不要脸。

“那一下可是吓着我了。”贺中鹤叹了口气。

“我爸。”雁升坐正了，看着车窗，“回去跟你说。”

“给我打个下手。”雁升收起药箱，起身把一兜食材拎进厨房。

“136。”贺中鹤把手举到雁升眼前，“给压压惊，说说怎么回事儿吧。”

“这身残志坚的。”贺中鹤脸上顶着一块无菌贴, 跟了过去。

“之前我妈给我熬中药用的。”贺中鹤拿着看了看, “把我苦吐过一次后就没再用了, 刷干净就行。”

“不知道，小时候去饭店, 上后厨看人家杀鱼，那人说这样杀鱼比较人道。”他又敲了一下鱼脑袋, “当”一声，“不过那是拿磨刀石敲的。”

“敲晕了才能剖。”雁升拿着个铁勺，犹豫几秒往鱼头上敲一下，看鱼鳃还是一张一合的, 加重力道又敲了一下。

“帮我系上围裙。”雁升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一手水。”

“没事儿，刚才保安大爷问话的时候我开前置看了，俩创可贴解决。”贺中鹤说。

杜兰珍很少做饭, 贺中鹤也几乎不进厨房, 但锅碗瓢盆还算齐活，雁升甚至从柜子里翻出一口挺精致的小砂锅。

这会儿也觉不出来这动作有什么了，贺中鹤有点儿紧张地看着他。

“我看看。”雁升终于开口了，他单手捧着贺中鹤没受伤的那边脸，往自己这边扳了扳。

车上气氛非常沉闷，司机刚想搭话，起了个头还没吐出字儿来，就从后视镜看到了贺中鹤脸上的伤，没声儿了。

雁升右手套了两层橡胶手套, 站水槽旁边处理鲜鱼, 贺中鹤在一边拿着钢丝球刷锅。

“那个人不会死吧？”贺中鹤问。

“给它个痛快。”贺中鹤看不下去了, 再敲这鱼真脑震荡了，“放一边顺其自然让它窒息而死吧。”

雁升对做菜这事儿好像挺固执，闹了这一通乱，竟然还是买了那一购物车东西，两人一人一大兜提着。

他看着雁升手上的动作, 有些费解：“干嘛敲它？”

“正好。”雁升张合了一下手掌, 当时气蒙头了，应该用左手的。

“冲你脑袋过去的，我能不急吗。”雁升说。

贺中鹤洗了南瓜，在案板上码好，手悬刀架上半天，最后抽了把水果刀。

“我还有点儿懵，”贺中鹤问，“他……跟你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