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裴渡是个足不出户的剑痴, 一辈子除了剑还是剑。据修真界里的小道消息称，像他这种人, 看到出鞘的剑, 能比看到没穿衣服的女人更兴奋。

也就只有她，仅仅因为被勾了下巴吹气, 便兀自觉得耳朵发烫。

谢镜辞当时就觉得，唉，好特立独行，好变态, 好可怜。

但事实是, 他不仅并未拒绝，甚至还一本正经地照做了。

“我――”

他勾着她的下巴，动作笨拙又生涩，指腹上的茧子擦过柔嫩皮肤，好像稍微一用力，就会软绵绵地塌陷下去。

他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抹淤青上，经她提醒才反应过来，两人此刻的姿势暧昧又微妙。

谢小姐那时当着裴家人的面，声称对他一见钟情。

……裴渡这是被人魂穿了？

在说出系统给的那些台词后, 她从没想过裴渡居然会答应。

对于裴渡, 谢镜辞看不太懂。

他只说了一个字，便蹙眉低下头，不受控制地轻咳几下。

在她这么多年来的认知里，裴小少爷一直是根遵规守距、矜持得要命的木头，虽然平日里看上去温温和和, 其实从来都与旁人, 尤其是异性保持着不动声色的距离。

谢镜辞努力保持平稳的呼吸，左手下意识拽紧被褥。

卧房里的死寂仿佛永无尽头。

裴渡神情微顿。

令人脸红心跳的动作。

有那么一瞬间，裴渡想要将她拥入怀中。

――他俯身位于上方，用来支撑身体的手臂恰好落在谢镜辞脖子旁，看上去如同一道制止她逃离的禁锢。

不对, 看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会不会是因为在这人眼里，吹一吹脸算不得什么大事？

偏偏裴渡还在一本正经地问她：“谢小姐……还疼吗？”

“……还成。”

裴渡又闻到那股清淡幽冷的香，像根无形的手指，轻轻勾在他心口上。

凛冬风寒，裴渡本就体弱，又在揽月阁前把衣物披在她身上，想必是在那时受了冻。

谢镜辞：我觉得你才是个典藏版绿茶。

谢镜辞气成河豚。

只不过是……吹一口气。

在修真界里，男女之防并不似人间那样大，至于彼此间的身体接触，也已是司空见惯的情景。

裴渡突然之间用了如此正经的语气，谢镜辞总觉得不太习惯。

皮肤的每一处，都在无法遏制地战栗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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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匆忙从床铺退开：“抱歉。”

这自然是谎话，可对他而言，却足以成为能叫人高兴许久的蜜。只要是她说出的话，无论多么匪夷所思，裴渡都愿意听从。

如此一想，似乎就能解释得通他为何没有拒绝――

第十八章 (爹。)

谢镜辞不知

她是直来直往的性子，当即接话道：“说这个做什么？”

他稍作停顿，忽地眸光一沉：“这几日多有叨扰……谢小姐救命之恩，裴某必将尽数奉还。”

下颌骨靠近最为敏感的脖子，当那股清爽温顺的气流顺势而下，如同风行水上，晕开团团荡开的水波。

谢镜辞想拎着这个没用的自己狠狠锤墙。

她轻咳一声，竭力不让表情显得过于僵硬：“那个, 你不必一直保持这个姿势。”

裴渡碰她，大概跟碰花花草草一类的东西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