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不是那么没用, 迟亦也不会什么都瞒着她。

“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可你却怕连累我，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

嗓音哽塞，她没说话。

现在千九还依稀记得圣旨上的内容——放出宫闱，赐金矿一座，恢复白身，永不得入仕。

但她又无比明白，只要那个人还是迟亦，事情就一定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因为她是迟亦, 她会运筹帷幄, 她可以喜欢千九，但她充满坎坷的路上, 不会带上千九。

迟亦垂着眸子，默认了。

泪止不住，她也不想止住。

迟亦愣了一下。

“是。”她哽咽着。

可她偏偏做不到。

迟亦拗不过她，作废了那道圣旨。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那么平静, 一点点收拾干净迟亦的卧室, 一点点整理线索。

千九不敢在外人面前哭, 等张阿姨走了，她才抱着馒头, 号啕大哭。

千九站着，偏开头，眼眶迅速泛红，她吸了口气，眼泪倏地落下来。

千九眼眶一瞬间红起来，“所以，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千九蹲下来, 捧起她的脸，“你以前从来没哭过。”

千九不想哭, 可眼泪忍不住。

千九轻轻呼了口气，压回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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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倘若她再狠点心，千九也不至于是那个下场。

“你是觉得，现在还活着, 又可以再争取一下了，是不是？”

——不会的。不会坦诚，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就算跟她两情相悦，她也绝不会跟她同舟共济。

第77章

房子一片狼藉，她溜完狗回来遇到张阿姨。

“如果咱们都能坦诚一点，或许就不是今天这个样子了。”

迟亦眉心微蹙，撇开了千九的手。

千九闭了闭眼，右手紧紧攥着拳头，敛起情绪，沉着嗓音，“从那道作废的圣旨开始，你就在想着怎么把我摘出去，是不是？”

女帝深思熟虑, 绝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迟亦哭的停不住，没有回她。

迟亦沉默着，低低应了个“是”。

她在门诊大厅坐到第二天早上，丢掉花瘸着脚回到这个家。

千九停了一下，似乎说不下去，但她过了一会儿，又接着说，“只是命运如此，怪

千九一边哭一边劝自己：千九，不要哭，你是天御国的储君，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没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

“你可真是爱我。”千九意味不明地笑笑，眼神死死盯着迟亦，声音不自觉带着颤音，“如果我不问你，你是不是永远也不打算告诉我？”

迟亦没回答。

——那道废储君的圣旨，是千九在御书房自己找到的，迟亦藏的很好，字也写的很漂亮。

千九抬手擦掉眼泪，回头看着迟亦。

千九伸手擦她脸上的泪珠，“我喜欢你，你也知道我喜欢你；你喜欢我，但你不敢让我知道你也喜欢我，姑姑，不是你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你。”

美人落泪，梨花带雨。

她喉咙哽住，几乎说不出话。

偏偏被千九自己找到了，那时她才十二岁，当即傻瓜一样哭着求迟亦别赶她走。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一步一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哭起来有别样的美感，哭得人心里揪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