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晁。”

可她的话语似两枚钢钉，死死地将他的一双脚定在原地，寸步难行。

她捂在被中多时，手早已暖和，反倒是他，指尖冰凉。

明黛迎着他的目光，于昏黄的柔色中绽出浅浅的笑。

“你怎么会来？”

他周

那双曾在他心中挥之不去的黑眸，蒙着一层浅浅的泪与他对视。

人心的丑陋与险恶，她根本想不出，若遭遇欺辱，还不得去死？

她语调低沉，透着坚定。

他若这样做了，才是印证了她方才的话。

秦晁眼神一柔，敷衍的笑笑：“狗屁的夫唱妇随。”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其实，他做决定的时候并未想太多，或者说没有为她想太多。

此刻，他恶语相向，她浅浅的一层泪，是被恐惧激出。

“从前只有你一人经历这些，如今，我也算陪你一起经历了。”

“遭人欺辱，不辩白反抗，反而跟着自轻自贱。”

可自作主张为她套上这个身份的是他，让她遭遇这些的人也是他。

“之前我说，夫妻要有夫妻的样子，我们这样，算不算夫唱妇随？”

可做完决定，他的心就不曾安生过。

现在这个情况，是他在欺他。

秦晁心尖一颤，松开了手。

他自己可以挺过来，那她呢？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秦晁当即定在原地。

他就是这么过来的。

“嗯？”

遇上这些后，她第一时间想通当中关键，与他对质。

少女的声音自竹屏后传来，透着几分沁凉的沙哑。

“可是佯装的软弱卑微，在消减一两人的敌意时，也滋生了所有人的恶意——你，人人可欺。”

昏暗的烛光照亮少女的脸，她肤质太嫩，脸上隐隐浮出那两人的指痕。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之前那种防备的感觉又来了。

“卑微至极，让人难生敌意，甚至不必用高明的招数来对付你。”

秦晁忽然转身，大步走到她面前，伸手钳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而不是问这种他不想回答的问题。

他凭什么欺负她？

平不了。她太会戳人痛处，且一针见血。

且等等。

谁规定他必须回答她的问题？

秦晁面色沉稳，继续迈步往外：“再不洗， 水就不烫了。”

可是该来的躲不掉，她还是遇上了。

烦躁与懊悔渐渐淡去，秦晁平复心情，冷漠的离开。

水雾之后，黑眸中涌动的柔色，是在心疼他。

活该。

“人人可欺？”他冷笑倾身，慢慢逼近。

被她柔软白皙的手握住，秦晁的心随着她那声喊，不可抑制的一跳。

秦晁只想摔门离去，他已经救回她了，还想怎么样？

一边惧怕此刻的他，一边心疼过往的他。

就凭她此刻更柔弱无助，是他也能轻易碾死的蝼蚁？

他更愿意她哭哭啼啼， 或抱怨或懊悔，哪怕立刻离开。

秦晁深吸一口气，换来的却是更混乱的心绪。

话音刚落，秦晁眸色与气息同时凝住。

于是，他心中很烦躁，身体很诚实的守着她。

“你看看现在，是谁在欺谁？”

明黛握住他松开的那只手。

人一遍遍润色过的话本子，就以为自己深谙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