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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刀尖便向着她面颊剜下来。

聂九罗腾一下坐了起来:这是她的家、她的卧房。

聂九罗:“我怎么回来的?”

太难受了,脚下没有地,不管怎么乱蹬乱踏,蹬踏到的都是虚无,而且,她开始闭不住气了,水从嘴巴、鼻孔、耳孔灌入,身子失去了平衡,在水里倒翻、歪转。

聂九罗还没来得及闭气,已经呛水了,她吞了那口水,闭住气,被迫随车体下沉的同时,飞快地去摸索安全带。

炎拓终于动摇,低下头,吻住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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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黑了。

卢姐:“我不知道啊,你……不知道?”

她说:“怎么聊都可以,我们聊聊,慢慢聊。”

她简直是痛悔了。

……

炎拓说:“聂小姐,你耍得我好惨哪。我一片片剐下你的肉,让你知道,什么叫报应。”

恍惚间,她觉得自己瘫在一片黑里,惶惶不安,失魂丧胆,然后,有一线白光挤破这黑暗,炎拓顺着这光过来,手里拈着一把锃亮的剔骨尖刀,向着她俯下身子。

什么情况?她做了个梦?

聂九罗声音都止不住发颤了:“你干什么?”

***

聂九罗有生以来,就没这么恐慌过。

炎拓问她:“怎么聊?”

沉重的黑由四面八方压了过来,聂九罗觉得自己没气息了,身体不再挣扎,意识像一滴清水,跌进浓墨里。

聂九罗猛然睁眼。

她立刻去摸头发:不是梦,头发有点柴,里头还有些干湿,她确实落过水。

灶房亮着灯,卢姐拎着花洒,正给庭院洒水。



卢姐是真不知道。

做艺术的,对美有极致追求,她没法想象自己的脸被剜得凹凸不平、坑坑洼洼,那还不如让她去死。

聂九罗头皮发麻,尖叫:“别,别。”

聂九罗只觉得后背发凉,下意识把手伸进衣襟,抚过胸口,又把手探向腿内侧,确认没有不适之后,她急急下了床,开门出来,把身子探出窗外。

就在她身子蹬出车窗、行将上浮的时候,黑影又从车顶探了出来:炎拓伸手摁住她的头,一把就将她摁了下去。

然而,炎拓早料到她会有这招,一个轻松的游窜,绕着她移了开去。

早知道会死在炎拓手里,这辈子以这种方式收场,她该先下手为强、先杀了他的。

没办法,每个人都有一击即溃的命门,她就是怕水。

身下是柔软的褥子,床周围设着帐幔。

她心内长舒了一口气,更加配合地回吻,心想,就当被狗给舔了吧,再等一会,等他更加沉溺和迷醉,就伺机杀了他。

她知道自己是漂亮的,美貌,有时是刀尖,有时是护盾。

身周的水愈见浑浊,浑浊之外,炎拓模糊的身形又在逼近,聂九罗一股狠劲上来,拼尽最后的力气伸手去抓:死也拽他一起,同归于尽算了。

怎么回来的?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抓抓不住,推推不开。

她在心里说:别紧张,别急,不要急。

第25章 ⑨

带扣解开了,她口鼻处已经有细微冒泡,她抓住车窗框,脚下用力在车身上一蹬:运气够好的话,她或许能借着这一蹬之力浮上水面?有没有人能救她且别管,至少能张嘴呼吸。

卢姐赶紧停下,转身看她:“聂小姐,你醒啦?你还吃晚饭吗?”

说话间,手探上他后腰,指尖隔着薄薄的衣裳,缓缓顺入他后背肌肉的沟壑,同时凑近他唇,吐气一般,轻声说:“聊聊。”

情急之下,她颤抖着伸手扶住炎拓腰际:“我们聊聊。”

头顶上那片夕阳渗下来的亮,愈高愈远,旁侧黑影掠过,那是炎拓已经松开安全带,相当自如地从车窗窜了出去。

不过,窗外永远有亮,能让人看清近处的情况:这就是居住在市中心的好处,人寂寞灯光都不会让你寂寞。

聂九罗喊她:“卢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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