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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住进少年温柔的怀抱里,听着他耐心又坚定地说:

云欢一动未动,抱紧双膝继续看海,冰冷的温度将她侵蚀同化。

“有,我还在这儿,怎么会没有。”裴颂辞抚着她单薄的背脊,紧拥着她。

云欢真觉得自己现在上头,她都能听见裴颂辞的声音了。

她不知道该走哪儿去,兜兜转转,又回到海边。

她有哥哥,有裴颂辞,可以体面的当个人。

毫无形象,毫无理智。

她只是在想,裴颂辞没有骗她。

“我来带你回家。”

他在两千公里外的北宁,怎么可能。

那上头的感觉还在继续,周遭突然多出阵熟悉的气息,冷冽的雪松香围绕,外头汹涌的风被分割在这个怀抱外。

“不是说了,一起跨年。”裴颂辞哑着声,“宝贝,冷吗?”

她又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往前走。

可她竟然不后悔。

少年声音低沉又温柔,比海面上的星月还要浪漫,轻轻呢喃宝贝的时候,像是能安抚她所有的负担。

说好的一起跨年,最后她还是失约了。

南汀的海危险又温柔,你开心时,这便是片温柔的海;你难过时,这便是片危险的存在。

要永远站着走下去。



好在,现在没有。

“阿欢——”裴颂辞抱起她,带着她逃离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爷爷也不要她了。

云欢有些想笑。

从那天开始,那条见不到底的林荫道,这片看不见光的暗沉深海。

“没有了……我又被抛下了……”云欢根本听不进去他说了些什么,场景一幕幕在眼前放映,“我没有家了。”

说到裴颂辞,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担心。

“笨蛋。”

冰凉掠过耳畔的风,没过脚踝的湿冷海水,她置身于这片黑暗,似乎在这儿待到天长地久,就能掩盖掉她没有家的事实。

“阿欢——”

云欢声音哽咽,那阵厚重的盔甲终于卸了下来,锐利的剑戟在她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疤。

可惜没有Trick的歌,她得一个人熬过这漫长的一晚。

从家里出来,云欢也不知道要去哪儿,身上没有手机、现金。她这么一个理智的人,知道自己现在这个举动有多愚蠢。

太上头了。

她曾经不止一次生出要变成一只鲸鱼的念头。

可能是跟裴颂辞待久了,她终于沾染上他的少年气了。

裴颂辞抱着她的力道很重,像是要将人裹挟进骨血。

她眼圈的水雾蓄满,怎么都流不完的那样哭。

她没有家了。

偌大个人间,怎么她永远也找不到归途。

云欢怔愣了几秒,像是呆滞的木头人,“你怎么……”

云欢闭上眼,眼泪濡湿她的理智,在最后那刻。

像他说的那样。

今天是年三十。

的花,历经磨难再直起她的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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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欢静静地看着,今天没有星星,月亮躲进云层。

云欢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刚才和爷爷对峙的时候还是条理分明,半点无落泪的痕迹。到裴颂辞这儿,情绪突然像是开闸了的江水,她怎么都控制不住。

她说:“哥哥……我没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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