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轩铭洗漱完出来时，没在客厅看见人，他瞥一眼客卫，没有用过的水迹。

视线落到另一只手腕上疤痕，一触弹开，谢轩铭松开手，站直些，面上看不清表情。

“你拿这个干什么？”

“你……”

谢轩铭觉得不行。

“我……”

谢轩铭恍惚一瞬，表情也随着那光柔下来。

季升低头翻找着，终于在柜底翻找到想要的东西。他眼前一亮，正欲拿出，却被人扳住手臂。

谢轩铭怎么会不清楚。

季升站在原地，把衣服凑到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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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轩铭看不见他眼神乱飘似的走进房间，拿了衣服和大毛巾，出来递给季升。

“防水。”季升被他攥着，很是莫名其妙，但还是老老实实答，“伤口触水容易感染。”

从少年时到未来记忆，都没改变过。

“谢谢。”季升接过。

甩下这几句，谢轩铭转身进了房间。

他站在走廊不动，谢轩铭也注意到有人出来，抬头看去。

回头，谢轩铭神色冷漠。

谢轩铭觉得季升迟早又得把自己作进医院一次。

季升用塑料膜绑纱布隔水洗了澡，神清气爽地从浴室出来，见到谢轩铭坐在沙发上看剧本。

透明胶。

书房传来窸窸窣窣声响，谢轩铭往那侧两步，微靠着半开的门，往里望去。

清淡的薄荷味。

“我要洗澡，你用客浴。”

“嗯啊。”季升说，“别嫌弃啊，胶带绑纸巾，防水效果很好的。”

“换洗的衣服。”谢轩铭说，“毛巾内衣没用过。”

“……”

暖橙色灯光照得季升柔和，带着温热水汽、穿着自己睡衣的季升无数次在梦境里出现过。

便好奇地四处乱看。

梦境遥不可及，季升却实实在在在眼前。

谢轩铭愣了。

季升是什么人，能为盛空知，为青出做出什么事，如何拐骗自己。

这个场景在“记忆”中无数次发生过，季升脚步一顿，无端生出些“就该如此”的温馨感。

“你就用胶带防水？”

季升正欲开口，却被一旁手机打断。

两人同时开口，相撞后又默契闭嘴。

沉默一会儿，谢轩铭点下头，示意季升先讲。

他抓着季升左臂，不容置疑地抬起，露出其手中攥着物体真面目。

看见季升蹲在柜子前翻找文件时，谢轩铭一点都不意外。

但是清楚，不代表不会受伤。

凡事皆出有因。

不是想象中的合约文件，而是一卷大透明胶。

十分钟后，蹲守在谢轩铭小区门口的八卦狗仔拍到谢影帝湿着头发匆匆出行，没等他们以为搞到大新闻，打起精神准备大干一场时，穿着睡衣的谢影帝从药店出来，原路折返回了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