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没有说话。她对于朝堂的事看不懂，也听不明。

她说的那样坚定，令小哑巴感动不已。

十一如实回答，“陛下只有殿下一个，所以，属下不知怎样才算好。”

因你而生，为你而死。

“那个准备拿我给未出世的皇子换取安宁的天子？”

更何况和亲的那人还将是她！

小哑巴眼里闪过一抹坚定，“我大燕女子绝不和亲！”

那是她从来不曾见过的殿下。

十一不知道，殿下以前无论是快乐，还是不快乐，难过不难过，是瞧不出来的。

他们也许惺惺相惜，他们却又始终对立。

她惴惴不安的觉得，她脑子里心里面装的都是不那么齐全的空壳子秦姒，十一不该这么对她死心塌地。

小哑巴看着她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那是誓死追随的使命感。

她算着时间，贵妃快生了，也许，她留在云都的时间不多了。

还未恢复记忆的秦姒那时候并不明白十一眼里闪过的一抹决绝代表着什么，她只是感动。

片刻，她敛起笑容，问：“他从前待我好吗？”

小哑巴见她一脸茫然，试探着问：“若是我一直留在云都好不好？”

有时候你觉得她在笑，可她并不一定真的在笑。有时候她语气悲伤，你却看不到她眼里有一丝难过。

十一一脸讶然，随即点头，“殿下无论做什么决定，无论要去哪里，只要肯让十一留在身边就好。”

十一发现殿下最近特别爱笑。

……

“你师兄怎么说？”

可皇室只有和宁，拿谁和亲，不言而喻。

十一重重点头，眼神亮了亮，十分自豪，“十一相信殿下一定做的到！”

为大燕殚精竭虑了数年的和宁长公主何其悲凉！

凭什么要让一个女子为安坐庙堂的男人牺牲自己，来换来一个国家的安宁！”

宁朝通过十一递来消息，南疆一向最爱挑起战争的王族又开始作乱，派了使臣过来和谈，说是想要和亲。

十一皱眉，“师兄说，陛下同不同意，只在于贵妃这一胎是否真的是个皇子。”

后来当她想起一切的时候才发现，那是将性命交付到她手里的坚定。

十一不解，“谁？”

若是死外头皆大欢喜，若是活着被人拿来作为筹码想要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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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懂。

不过当时的小哑巴也只是想一想而已。无论她想不想的起来有关秦姒的一切。她知道自己都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她还在想怎么跟齐云楚说。真是令人头疼。

“天子同意了吗？”

她用自己那对如同浅色琉璃珠一样淡漠的眼睛，无比认真道：“对于十一来说，无论殿下想不想的起来，殿下永远是殿下，永远是十一的主子。”

她忍不住问：“殿下，你快乐吗？”

所以她自然也不懂得一个父亲对一个女儿怎样才算好，更何况这个父亲还是一朝天子，女儿原本是唯一而不可选择的继承者。

她是孤儿，她的人生里只有殿下，红袖，师父，以及师兄。

他们想的倒挺美！

可十一却说了一句话打消了她的念头。

时常与她说着话说着话，就突然笑出来。

小哑巴心里也是这样想。皇帝有了皇子，用不着她这个女儿了。到了这一步，还不忘拿这个女儿做个垫脚石，替自己还未出生的儿子铺路。

远安康喜乐。

温柔，烂漫，充满希望。

这世上，忠诚如十一，待她的好，即便是亲手足也比不上。

云大人信里信外表达的很清楚，纪氏联通朝中的门生上奏：为保大燕长治久安，答应和亲。

小哑巴托腮思考了一下，点点头，“现在很快乐。我以前快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