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虽觉得奇怪，可还是迈着大步走了进去。

……

你瞧，美人伤心起来摧人心肝，让人心生怜惜，让人觉得自己罪大恶极，恨不能立刻原谅他，告诉他没关系。

这三日她只做了一件事：磨剑。

十一屏息伸手撩开纱缦，入眼的是用药材鲜花浸泡出来的浴桶里一个线条紧致，略微有些削弱纤细的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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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三看着她飞速离去的背影喃喃道：“她怕是个武功高手……”

从冰冷刺骨的水里爬到云都城的小七没有哭；什么也不记得在城内流浪，被乞丐们追杀的小七没有哭；被齐云楚百般嫌弃怀疑，恨不得一剑杀了的小七没有哭。

她的小七，受委屈了。

里面正在沐浴的人似乎听到了动静，声音有些慵懒低沉：“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

她心脏的位置还在隐隐作痛。那是小七最柔软的位置。是小七在哭。

这世上，谁人不爱好皮相，就连她也不例外。

若不是殿下临走的时候嘱咐过她，无论发生天大的事情都不许冲动。她怕是早就血洗了整个齐王府。

里间隔着层层薄纱，随微风清扬。她隔着轻薄的纱缦似是瞧见一个曼妙的身影在里面。

秦姒冷眼瞧着他，心想，齐云楚，你终究是辜负了那么好的小七。

不过没有关系，小七不行，换秦姒来。

他总觉得要出大事，脑子终于聪明了一会儿，决定立刻将这件事报告给义父知道。

你瞧，这世上，一个人的感情能够摧毁一个人的意志，温柔乡，总是比刀剑更能够懂得如何杀死一个人。

十一将自己在屋子里锁了三天。

她冰凉的手指滑过他斜飞入鬓的眉，细长上扬的眼，高挺鼻梁上那颗小七曾经亲吻过无数次的惑人的痣，停留在他艳到极致的唇。

她从他怀里挣出来，伸手抚摸着眼前这张小七最爱的脸。

秦姒刀枪不入。秦姒无坚不摧。秦姒的眼里只有至高无上的权力，美色情爱不过是人生的点缀。

“小七，你别不要我……”

最后，她跌倒在齐云楚为她编织的美梦里哭的肝肠寸断，哭的撕心裂肺。

听着声音似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与其他部位似雪的肌肤不同的是，她背部自左腰处往上刺着一只浴血重生，美轮美奂的凤凰。

他话音才落，她已经消失在自己眼前。

屋里暗香浮动，伴着药香萦绕在她鼻尖，浅色黛色轻纱幔后有水声响起。

良久，她操着高热过后，如同着了火一样的沙哑嗓音道：“我想沐浴。对了，把那个叫十一的侍女找来，我很喜欢她。”

她为自己哭，也为这个紧紧抱着自己，神情憔悴不堪，伤心欲绝的男人哭。哭的就连铁石心肠的秦姒心都疼了。

只是他有什么资格这么伤心呢？

他捂着“砰砰”直跳的心口，道：“小七姑娘说要找你。”

小七一口气跑到了齐云楚所在的院子，门外守着的人告诉她世子妃正在里头沐浴，请她来了可以直接进去。

在所不惜！

齐三来找敲门的时候，看见大白日门窗紧闭的屋里走出来一个眼圈无情，一身煞气的少女差点没吓死。

十一比谁都熟悉这只凤凰。

十一站在外间隔着，心中不知为何一时有些紧张。

果然是殿下的声音。

难怪小七会喜欢他。

从心中来，生怕她真就说出什么绝情决意的话来，一把抱住她，眼里的热意不断的往外涌出，炽热的眼泪一滴一滴末入到她的颈窝里。

十一瞧着紧闭的屋门，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努力平息了一下情绪，小心推门进去后。

秦姒任由他抱着，看向屋外灰蒙蒙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