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白哽咽，“也对，你现在连太傅那么好的人都不要了，又岂会看得到我。”

朝堂下家中有适龄子弟的眼神皆望向范左相。谁不知他是陛下的左膀右臂，他的意见，陛下一定会听。

临退朝前，范与范大人又提出了要册立后宫一事。

云清轻易不会拿旧疾发作来告假。眼下天气逐渐转凉，眼见着就要立冬了，必定是严重了。

她皱眉。

她只得道：“眼下朕才刚登基，诸事繁多，此事容后再议。”

范与视而不见，刚正不阿道：“可根据公子们的家世品德筛选出来，然后将其画像送入宫中供陛下抉择。”

昨夜才下了一晚的雨，不远处的荷花池里蛙叫声此起彼伏。

他道陛下年岁已经不小了，此事须尽早解决，好让礼部开始准备。

红袖点点头。

她看着那颗最亮的星不知为何变得有些黯淡，想起再这样下去，齐云楚眼里的星光也会陨落，一颗心也狠了下来，“我永远不会不要云清。可是阿白，我也只能留一个云清。我知道我对不住你！”

秦姒的眼神在空出来的两个位置瞧了一眼，道：“丞相以为谁堪为后宫之主？”

“那后面的几回呢，回回都是意外吗！”

一旁的红袖忙道：“云太傅一早府上派人来告假，说是太傅旧疾发作，咳得厉害。”

一个早朝下来，原本风寒未好的秦姒头愈发的疼，脑袋昏昏沉沉。但是她一直忍着，面色如常。

宁白怒极，口不择言，“陛下从前同我好的时候，怎么不嫌弃我小？”

秦姒瞧着朝堂之上泾渭分明的文武百官里照样缺了两个人。

她抬头仰望苍穹，只见浩瀚银河极北之处有一颗星十分耀眼，不远处好像有几颗星星正向它的方向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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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下了早朝叫太医院院判亲自跑一趟。”

次日早朝。

她微微叹息，“你如今年纪还小，等过几年有了喜欢的人就会知道，跟着朕在后宫做个侍君，哪里有做个爵爷快活。”

“朕打算封你为永安子爵。”

早朝开始议事。三省六部照例将每日的章程以及要处理的事情报给她听。然后她在做出适当的安排。眼见着入冬了，需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

明里暗里的表示，朝中重臣在宫中为了陛下争风吃醋，皆因为后宫无主的缘故。

……

秦姒没有回答。

范与也不着急，站在那儿等着她，丝毫没有退朝的意思。

“阿白！”秦姒见他提及旧事，简直不知要说什么好。这话要是叫齐云楚听见了，活剐了他的心都有了。

可自从从姑墨国回来，他便很少露出笑意，眼里的星星逐渐暗淡。

他是个固执的人，从前在朝堂上与秦晁也是这样，叫秦晁烦不胜烦。那时他处处帮着秦姒，秦姒只觉得这是他的好处，眼下轮到她了，她也感受到了这份要了人命的固执。

而后。

她掰开他的手，转过头来捧着他的脸，伸手摸摸他有些洇红的桃花眼，“阿白，别叫我为难。”

宁白大步上前一把抱住她的腰，低下头去亲吻她的脸，声音带着乞怜：“姐姐，我不要什么爵位！我只要你！我下次不闹了，不招惹他了！”

可是齐云楚容不下。

秦姒皱眉，“那次是酒后意外！”

秦姒不说话，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子。

云清也好，宁白也罢，她知道自己实际上谁也舍不得。

宁白见她果然是要打发了自己，冷哼，“你休想打发我，我不要！”

可范与今日却没有到此为止，在那儿引古通今的论述后宫无主的危害，说到最后，还隐晦提到了昨晚夜宴。

她想起云都齐王府时那个在风铃花树下舞剑弹古筝的衣冠胜雪的男子。那时候他眼里盛满了整个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