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愣。

“……对。”

路弥抿嘴不语。

“那又怎样？”他很无所谓：“找个爱的当情人不就得了？”

路弥不喜他这幅过来人的调调：“祝你以后和不爱的人结婚！”

“什么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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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弥被逗笑了：“跟约炮的呢？”

旁边那个好事的凑过来瞧：“哟、HeartStealer、谁呀这是——还偷心者——酸不酸呐哈哈哈！”

“我挺好的，”路弥抢白：“你也挺好的吧？五年不见，付先生越来越帅了。”

“哦……”男人顿了顿，犹豫着说：“你……”

路弥不敢看他，只是擦手。

……

“你以后不会再约了吧。”

“等一下。”

他笑着说：“当年你把我删了……眼下正好碰到，以后也有个照应。”

路弥在床上，一边被肏一边想。炮友是老相识，知道她的点在哪儿。偏偏他今夜也是个有心事的，做了许久都提不起兴趣。路弥穴眼里黏糊糊地腻，液体被搅成了半固体，却还不见高潮。草草了事之后，两人并排坐在床头，不像刚刚打完炮的情人，倒像是纯聊天的老友。

路弥简直无话可说。

男子也笑了。路弥打了一下他的胳膊，他报复以挠胳肢窝。两人嘻哈玩闹，连最后一丁点旖旎的心思都没了。春夜寂寥，路灯的黄光打进窗户。路弥盯着床尾自己乱动的脚巴丫，身边人忽然问道：

……

男子很不屑。“这女人啊、一旦陷入爱情，妓女也变修女！——“我们男人可不一样、上谁不是上啊？——性和爱，分得很开。”

付砚走到出口处的防滑警示牌旁。临了，他停下，回头看路弥。

无意识的，她喊出了当年两人之间的昵称。付砚低下头，“嘿嘿”两声。路弥也觉得不好，不再说话。

“……你不愿意就算了；反正……算了吧。”付砚收回手机：“我先走……”

路弥突然出声：“微信是我电话，158那个。”

“这对爱人和妻子都不负责。”

路弥不以为意。她拿过手机准备看时间，发现微信有新消息提醒：

爱完还能爱吗？

“说不定——”

会爱多久？

人这一辈子，能真心爱几个人？……

“唔……”男人点燃一根烟：“跟女友做，想做几次；跟老婆做，想明天早上吃什么。”

“晚安！”

“嗳，你上床的时候，会想些什么？”

“加个微信吧。”

她用被子蒙住头。

手洗得相当干净。隔着镜子，路弥看到对面的男人也准备离开，心中密密麻麻漫布上不知什么情绪。总归是要走的。她想，随即释然了。

“给想要爱的人以爱，给想要家庭的人以家庭——两个都想要，未免太贪心。”

“那就得看是跟谁。”

“关你鬼事！又不是偷你的心！”

路弥情急反击，反落入圈套。男人笑而不语，关灯睡觉。

“晚安。”

路弥打哈哈。

“欸——”男子伸出食指摇了摇：“晚安只能对心上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