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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

说着,白渺拧起眉头。

透过朔沉的肩膀,他看到了朔沉身后的浓黑之中,一条巨大狰狞的裂缝横贯而过。

他拉起家对门的门环,悬在半空片刻,又轻轻放下。

倚靠着门板的白渺向后倒去。

那条裂缝内天火灼烧,洪水翻涌,一派地狱之景。

楼道里一片安静。

难道朔沉一直在此镇守着裂隙?

白渺:“真的,多么自私自利。”

客厅,惊觉这处房子已经和他刚入住时大不一样。

“……我会一直记得你。”

金九日的翎毛被他随手插在笔筒里。

入目所及,是自己那扇小铁门。

白渺抱着那副画,走出了家门。

只是这一幅画,画上了朔沉苍冷的眉眼。

席地坐下,白渺背靠着那扇双开木门,脑袋轻轻后靠在门板上。

他缓缓闭上眼睛。

“你会一直记得我吗?”

朔沉却一改往日作风,强硬地将白渺的左手抵在自己胸口,一手紧紧揽着他。

滋滋的血肉焦糊声音传出,白渺挣扎地越发厉害,却被朔沉紧紧抱着,动弹不得。



白渺展开一幅画卷。

“可是,为什么我现在这么难过?”

这种难过,比老头子转身离开,比被当做替身,被殴打辱骂,都来得更难过。

然而天火和洪水通通被浓郁的黑死死压制于裂隙之内。

白渺自嘲一笑:“说实话,在知道两百年后你们都会死,我有一瞬间竟然有些窃喜。”

一想到居委会里这些鬼怪们将于两百年后牺牲死亡,他的心底就像破开一个大口,呼呼地刮着冷风。

顺着那股力道,白渺撞入一个微凉的怀抱。

白渺一惊,顿时挣扎起来:“你放开我,我还戴着瑾瑜玉……”

“这样,我就不只是你们生命中的一粒微尘,不是微不足道的人类崽子。我白渺,区别于其他人,真真切切地烙印在你们的记忆中。多么不自量力又自私自利的想法。”

空荡荡的黑色置物架上,除了他和老头子合照的黑色相框,还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法宝摆件,和刚刚摆放上去的手办。

白渺挣扎的动作突然一僵。

他后背的木门突然打开。

一只手伸出,用力地握住他的左手腕,将他拉入门内。

还有那副画……

桃木剑挂在客厅出口,随时可以拿上出门。

白渺:“将自己放在第一位,自我为中心,自私冷漠。”

他双眼睁大。

书房里万墟笔搁在笔架上,旁边的柜子里堆满了各种鬼怪画像、符篆和阵盘。

画上白雪压枝,红梅怒放,一个身材欣长的黑袍男人站在红梅后,微微侧头望来。

他盯着自己的小铁门,轻声说:“人类真的是很自私的生物啊。”

白渺倏地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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