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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下自己的嘴唇,无尽雪夜里偷来一秒的火星,霎时燃尽。

这觉一补就补到了下午。

鸣沙山上人丁寥落,偶尔坡上走出几个夕阳下小小的人影,孤单得像张骞只身通西域。

鸣沙山不是所有的沙丘都能爬,有专门给游客开辟出的一条路,沿着沙山的脊上走,一步一陷,尽头似是天际。

“你们是骑骆驼,还是爬上去?”景区里的工作人员问道。

“估计因为是冬天吧,”江一则说,“游客以驴友为主。

第二天他们一起去看了莫高窟里的壁画,江一则对这些东西既不懂也没有多少兴趣,在他看来什么历史价值美学意义都是虚妄空谈,至少跟他无关。



赵无眠很好奇,“你这民宿现在住着的就我们俩人?”

昨夜两个人都没有睡好,总归是已经到门口了,他们决定上午先补个觉。

整个民宿只有一个人,他说自己是前台打工的,这儿冬天压根儿没人来,老板已经回家过年了。

我看夏天大部分人都是骑骆驼的。”

这种绿皮火车不仅开得慢,还一路开一路停。

“看日落啊。”

赵无眠走出火车站才被冻得清醒了,晨风一吹,竟有种人间清澈心境明晰的感觉。

小哥说。

尽管如此,他依旧看得很认真。

这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零下十几度。

江一则走在前面,赵无眠趁他走远了些,偷偷对着他的背影拍了一张,生怕给人发现。

他们走出来的时候景区已经静到死寂,除了北风呼啸外没有任何声音。

天空蓝到窒息,白云倏忽飘渺。

万年沙丘千年古泉,在无数个时空里这儿如流沙般走过形形色色的许多人。

火车继续轰隆隆地向前,四周睁眼的继续聊天,闭眼的还在睡觉,夜灯接触不良时暗时明,暖气像快要报废了一样嘈杂不堪。

当前位置E96°78’02’’N40°03’09’’,时刻凌晨三点五十四分。

“本来还有个日本人,来看莫高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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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都认为这个世界上真正有用的东西是很少而珍贵的,只是人类大多缺乏自由意志和独立思考,往往看不见万物的本质。

前台小哥说,“不过他今天下午就走了。”

还很自由。

于是赵无眠和江一则在这趟旅行的最后,用最少的钱住到了最大的房子。

第8章 他会忘了我

凛冬落日,云汉之下沙丘与光影交错相接,曲线恢弘优美,人是不能更渺小的事物了。

“我们自己的旅行终于开始了,”赵无眠说,“下面我们去哪儿?”

“来得及干嘛?”

这天晚上他们都睡得很好。

他们定的民宿位置绝佳,就在景区大门口,走个三五分钟就到了。

然

他们到敦煌的时候,已经是清晨五六点了。

出来的时候前台小哥问,“你俩今天还玩儿吗?这会儿还来得及。”

...

江一则:“鸣沙山月牙泉离这儿不远,打个车吧,很快就到了。”

这天他们在景区呆了很久。

爬上沙丘又走下来,直等到暖阳丁点儿影子都不见,月牙泉边亮起了夜灯。

由于是淡季,赵无眠和江一则持学生证不需要买票。

“爬吧,”赵无眠四下看了看,“这儿也没人骑骆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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