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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挪得离赵无眠更近了些,左手轻轻放在他的脸侧,右手按下了手机拍照键。

赵无眠今天下午想了很久。

高薪、地位、权势似乎触手可及——在他们的同辈中一定会有人得到;却又十分遥远,行差踏错一步便接近前功尽弃。

“......”

保送出结果那天,赵无眠是被电话叫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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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顺利保送,可能会在他手下读研。”

如果说之前的一些事还可以归因于性格差异,那么江一则要去交流并且不告诉他就实在找不到合适借口了。

一旁的赵无眠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周立群在课上的话点醒了他,满足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它会让一个人慢慢地被自己剥夺了天赋、能力,最终沦为平庸。

他这半个月来精神状态一直不好,夜里失眠白天困倦。

一个咔嚓无声地落在了他们二十出头的仲夏里。



江一则并不怎么拍照,没拍过别人,自己也不会去拍照。

“今天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吗?”赵无眠问。

三秒后,江一则给手机调成了静音。

赵无眠做好了准备去接受江一则的所有缺点和不完美,但一段没有爱和未来的关系丘比特也救不了。

江一则却并不知道这些。

他的理智终于让他不得不承认他跟江一则的关系已经出现裂缝,在向岌岌可危逼近。

这一刻江一则脑海里的想法是:我和赵无眠好像都没有一张两个人专门的合影。

“就几天了吧,”赵无眠已经没有任何波动,“反正不管早晚,都是那么个结果。”

他从没觉得照片对他能有什么意义。

和江一则也常常饭后在A大校园里闲逛散步。

在这个内卷的时代,A大经院堪称卷中圣地。

江一则有点茫然,“没有啊。”

但人是会变的。

今天下午他也只小睡了一会儿,睡眠很浅,很快就醒了,也不解乏。

看着看着,江一则突然想到赵无眠现在的相册背景,周达非拍的那个。

“我去找他的时候还看见了你们院的那个周教授,他在浇花。”

“保送结果哪天出来?”江一则问。

他只觉得这一刻的赵无眠很美好,像上一次一样,他想留住这个瞬间。

江一则从有记忆开始就比同龄人更加努力,睡更少的觉做更多的题;而当他意识到自己比绝大多数人更聪明后——这种认知驱使着他像个神经质一样加倍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平常心在这里是个稀缺物品,起码江一则是绝对没有的。

“我今天早上去找了我们系的马教授,”赵无眠像小孩子一样边踢石子边走路,“他答应指导我的毕业论文了。

也不过才两个月。

但他依旧按照他惯常的方式粉饰太平,“我今天早上踩着铃声进教室,被周立群第一个叫起来做Pre,算有趣的事吗?”

江一则不知道有没有领会到赵无眠的暗示。

当我孤身漂洋过海时,好像都没有什么能够证明我们曾经在一起过。

从来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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