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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

舞台的中央,她会像曾经拖着床高喊“我恋爱了!”一样,双手架着长凳挣扎——她的爱终究成为了她的枷锁,哭泣让她满脸通红狼狈痛苦,最终归于死心的平静。

赵无眠不敢看,因为那活脱脱就是他的写照。

这一刻,赵无眠比以往的任何一刻都更加确定:他的确遇到了这一生的真爱,然后他失去了他。

“应该是他谢谢你。”

关于塔季扬娜,他在一段剧目还未进入高潮的时候就明白了结局;就像关于自己,他在人生刚进入青年的时代就看到了末尾——

“哦,师兄好,有什么事儿吗。”

这或许是一种绝症,只有死能治愈。

师兄说,“你那支钢笔多贵啊。”

“我你都不记得了!”那边的声音很热情,“我才去支教半学期你就不记得我了,等我明年回来你是不是就干脆不认得我了!”

这一刻,赵无眠觉得自己呼吸都停了。

“我瞅着,那字有点像你。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机响了。

赵无眠呆呆地接通,“喂。”

他堵塞多日的眼泪终于如溃堤般涌出,他痛得仿佛心都要被挖出来了。

师兄又问,“我看你票圈好像你去年是来过青海?”

那便签纸看起来确实是我们学校的,上面还有一行很好看的字,菜根谭里面的,风过疏竹那句。”

他还拿来一支钢笔,我感觉好像在你那儿见过。”

师兄道,“那个,你去年冬天是不是来过青海啊。”

眼泪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赵无眠迟缓地反应了几秒,是他在图书馆遇见过的那个去支教的师兄。

赵无眠抹抹脸上半干的眼泪,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怎么了?”

他匆忙逃离,在洗手间抱着马桶开始本能地呕吐。

他哭得快要呼吸不过来,恨不能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吐出来,把关于江一则的一切都忘掉。

他弯着腰从座位冲了出去,起身一个趔趄差点绊倒,他更加不敢看的是第一幕结尾时被拒绝的塔季扬娜。

“喂!老赵啊!”

赵无眠肌肉回应,“你是...”

师兄很欣喜,“这小朋友非要给你寄东西!我就把你地址给他了啊。”

他终于和他最爱的作品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情。

赵无眠神智恢复了几分,他低下头,心里有些五味杂陈,“替我谢谢他。”



“对,”师兄想了想,“他说他学会写字了,想给你写封信。”

分手的这把刀刺入他身前已久,只是神经反应缓慢,直至今天痛感才奔涌出来。

青春、爱情从来都不是永恒的主题,消逝才是。

师兄说,“我现在在青海支教,我们这里有一个小朋友,听说我是A大的就拿了张便签纸给我看,说是去年有个大哥哥给他的。

“寄东西?”

“那就太好了。”

忘记去年冬天的重逢,忘记青海,忘记青海的茶卡盐湖八宝镇,忘记投资学忘记图书馆忘记羊蝎子,忘记所有的一切......可是爱已经与记忆长在了一起,成为血肉之躯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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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你好。”

赵无眠把马桶盖放下,坐了上去,沉默良久,“是我。”

“是不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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