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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卡泽尔?”

“你说什么??”他怒火冲天地问。

“可我不觉得她因我而死啊。”她说。

他愤怒地咆哮道:“你怎么敢不记得她??她为你而死,你竟然不记得她??!”

德蒙的眼睛死死地瞪大,缓缓低头,看见自己腹部氤氲出铁锈一般的红色。

辛西娅十分疑惑地皱眉。

辛西娅看着他,手指不可查觉地颤抖了一下。

他背后,瑞德高高举着木仓,肩膀耸立,手臂紧绷,余惊未消地睁大眼眸,急促地呼吸着。

“——你从她心里拿走的那份正义。”

德蒙缓缓深吸一口气。

“我说,我不觉得她因我而死。”辛西娅平静地抱着胳膊,“她死在特警的木仓下。”

第48章

德蒙的五官以一种极度恼怒又痛恨着什么的姿态扭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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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仔细描述一下,也许我就会记起来了。”辛西娅好整以暇地说。

“不!!!”他嘶吼道,“你这个——你这个女巫,是你蛊惑了她——”

“不错,算你还有点良心。”他说,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平静一点,“准备好为她去死了吗?”

“如果不是因为你,她怎么会——”

“安娜会很失望的,对你。”她低声说。

“等等,是叫安娜?她是不是哥谭大学的学生?我记得她是左撇子,对吗?”辛西娅突然以拳击掌。

“长长的、红色的头发,绿眼睛,有雀斑……”他开始慢慢地说。

他一把将机关木仓上了膛,对准辛西娅。

她绕到了德蒙的身侧。

辛西娅张开手臂,闭上眼睛。

“砰——”

“因为我怎么样?”辛西娅打断了他。

德蒙一愣,几乎不敢相信她会在这种时候说出这种话来。

只除了那股□□独有的硝烟味。

德蒙双眼通红:“你这个婊-子——”

木仓声回响在射击房里,久久不散。如果只看房内的靶子和消音耳罩,仿佛一切都很正常。

他手中的木仓管里冒出一缕轻烟。

德蒙冲她愤怒地吼道。

“人们并不是因为我的死亡而游彳亍,安娜也不是。她在追寻丢失的正义,你很清楚,德蒙·卡维尔。

他跪在地上,然后缓缓倒下。

德蒙猛然咬牙,手指收紧——

德蒙没力气再回头了,只是最后看了辛西娅一眼,目光迷茫,里头的情绪也许复杂得连辛西娅都分析不出,也许仅仅是一片空白。

她优雅地侧头整理了一下肩线,迈开步子,缓缓绕着德蒙转着圈。

一旁,瑞德的眼睛猛然一亮。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噢,对不起。”辛西娅毫无诚意地说,“但我只记得一个叫做安妮的姑娘跟我通过信件。”

“我对她说了什么?我叫她做了什么?是我在她面前自-杀?是我鼓励了游彳亍?是我挑唆警-察朝她开的木仓?不,我只是被迫死去了,仅此而已。”

吐出最后一口气,鲜血染红地板的时候,眼睛也仍未阖起。

德蒙粗重地喘了一口气。

“是安娜!安娜·卡维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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