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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笑里难得没有讽刺,很浅一个,有些模糊有些晦昧,祝微星没懂。

第二天去了学校,祝微星今天没长笛课,他去旁听系里的弦乐选修课。



姜翼喝酒:“主人呢?”

“这是外校其中一位旁听生,这两天刚出现。”辛蔓蔓看出祝微星疑惑,说。

祝微星想到陆小爱提过,除校演奏会外,还有个八卦在论坛被广泛讨论,就是U艺来了两个模样优质的旁听生:“所以教室里人那么多?”

祝微星和他对视,一字一句:“我姓楼。”

一个梦下来,仅得以上这些信息。

辛蔓蔓摇头:“旁听生有两个,教室里大部分是为另一个来的,但他今天没出现。”

祝微星竟还真答:“不记得名,只记起了姓。”

管晓良佩服:“这都能睡那么香?真人不露像!”

祝微星问心无愧:“我想变回去,也因为我本就该是我,和有没有钱没关系。但一切现在言之尚早,或许我早就死了,借尸还魂而已,或许还活着,但也变不回去。在没得到选择权前,我至少想要知情权。”知道自己是谁的权利。

那人起身念了个公式,一听就是胡说八道,却引来笑声一片。

了什么。

姜翼抬眼。

管晓良好奇:“说说。”

祝微星同他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老实道:“做了。”

********

“我……睡熟了。”祝微星说。

辛蔓蔓对他的到来很意外。祝微星对教室的热闹更意外。这课多理论,讲弦乐历史,讲研究发展,甚至讲乐理纯律,生涩枯燥,还以为学生很少,结果竟坐了九成满。

祝微星垂眼:“我就是主人。”

祝微星说:“去了个有钱人家里,大花园,大房子,满室的乐器,满室的古董,却只有我一个人。”

别的课上氛围可没那么包容,祝微星有些意外,好奇回头,见到刚说话的男生,浓眉大眼模样周正,算个帅哥。

姜翼笑:“想变回去?变有钱人?”

他给出意料中回答:“找到我自己。”

……

姜翼看着他,又点起一根烟,笑了笑,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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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晓良笑问:“您这投胎成了哪家豪门公子?”

真正得知自己不是自己,是另一个人,或许早有心理准备,祝微星比预想中显得更冷静。

管晓良符合:“嚯。”

“所以呢?你准备怎么样?”姜翼问,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言语像含在嘴里,显得呢喃。

他曾依着李主任出院前提过的记忆闸口成功找回过初期乐感,长笛技能属于祝靓靓,乐理知识却属于他自己。他的记忆似乎像一座银行保管箱,被分门别类锁在不同的收纳柜里,当遇见不同的钥匙机制便能触发。

阿盆捧场:“哇。”

阿盆恍然大悟:“难怪舍不得醒。”

一开始,他觉得老师在说天书,缓缓的,又像成了名著,渐渐的,再成了科普,慢慢的,终成了启蒙读物。

阿盆:“莫不是姓燕?”

“也做梦了?”姜翼忽然问。

他姓楼,家境优渥,住在一幢老别墅里,曾有家人四五个,会小提琴会钢琴,或许还会些别的弦乐器。不知名,不知年龄,不知地址,不知职业,不知死活。

他选了靠前的位置坐,无视一干打量目光,专心听课。

老师提了个律学计算的问题,问了圈,无人能答,直到角落有人举手。

倒是姜翼,从排档回来,在楼下听了祝微星坦白后,沉默地抽了根烟,轻轻骂了句脏话。

而现在,他好像又找到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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