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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仄昏暗的房间内传来游季急促的喘息声,他颤抖着用手捂着脸,接连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强忍着再次看向床上的那张“皮影”。不,准确来说,那是一张完整的人皮。

游季盯着阿皎看了会儿,终是点了下头道:“行吧,那我下楼抽根烟等你。”

游季向后退了一步,冷声道:“不是我,是他要找你。”

随着木门发出声有气无力地响动,屋内的景象瞬间映入了游季的眼帘。最先被他注意到的是那扇打开着的窗户,风从外面灌进来,油腻肮脏的窗帘呆板地飘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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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游季刚要出言反驳,只见阿皎转过身看向他安慰似地笑了下,柔声道,“游sir,烦请您还是出去等我一下吧。”

片刻之后,屋里传来了一阵剧烈地咳嗽声,接着便响起了个苍老的嗓音。

游季摸上门把手,呼吸一沉,手使劲向下摁了下去。只听“咔吧”一声,门锁竟被他生生掰开了。

游季站在一盏惨白的街灯下,微微抬头看向那些肥硕的蛾子成群结队地扑向灯光,又被漏了的电流“噼啪”两声打得粉碎,一根烟抽得始终是心神不宁。

“你认得我?”阿皎皱眉问老人。

“唔。”

“别墨迹,快点儿的!”游季佯作不耐烦地喊着,而后回头冲阿皎得意地眨眨眼。

游季心下一沉,眼睛从窗户又移向了那张窄床。床上铺着张鲜红色的薄片,乍一看就像个等人高的皮影。他快步走到床边,在清楚的看清了“皮影”的长相后,当即只觉得膝下一软,赶忙撑着一旁的穿衣架才没让自己摔在地上。

屋里无人回应。

“阿皎,你好没?”游季敲了敲门。

“谁啊?”

“您知道?”阿皎的神情变得黯淡。

作者有话要说:唱词引用京剧《洛神》选段。

老人盯着阿皎看了许久,身子剧烈地起伏着,却半天不说一句话。



“告诉我。”阿皎的咬着泛白的嘴唇,从齿间逼出了几个字。

没理由的,照理说隔音如此之差的小破旅馆,即便是压低了声音讲话也多少还是会传出些动静来的吧?

老人的目光呆板地从游季身上移到了身后的人,在看到阿皎后,瞳孔猛然一缩。

老人用他浑浊的眼珠子看着游季,又是猛一阵咳,虚弱地问:“你找谁啊?”

他最后把烟杵进嘴里狠吸了两口,将其掐灭,转身快步走回了宾至招待所。

第69章 人皮灯笼

游季皱眉,一种不祥之感涌上心头。

“抱歉啊,游sir。”

他指的是游季。

“可……”

老人捂着心口,从鼻间不断传出粗气,沙哑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该来的迟早会来……”

“咳咳咳咳——!”老人捂着胸口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游季总觉得他下一秒就得厥过去。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开了条缝,紧接着里头探出了个极度蜡黄的脸庞。

……

“是我……”老人缓缓地点了点头。

最终,阿皎还是忍不住先行开了口道:“老人家,我在路上遇到了您的两个徒弟。我想请问,那女孩子手里拿着的皮影人,是您做的么?”

“你、你是……!”

游季看着这人的脸,甚至都怀疑他肯定是活不久了,甚至考虑要不要帮他叫个阴兵来引路。

阿皎眼底一暗:“那您可知,做皮影的原材料是什么?”

“放心,事情问清楚后我马上就出来。”

儿开门!”

老人:“你想问我,剩下的那些皮现在都在哪里,对吧……”

“我自是知道的。”。

阿皎无奈地笑了下,游季便又是一阵身心荡漾。

“可以。”老人回头对阿皎道,“但此事关于唐家的秘密,这个人必须得回避。”

他说完转过身去,走到床头柜边,端起布满茶渍的水杯吞了两颗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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