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师父会保护他，永远。

“会过去的。”

“我不能让你做傻事。”

是师父，动用了某种术法，又没日没夜的用自己的神魂温养了数年，才终于将他从死神手中拉了出来。

他咬牙，用尽最后的气息安慰：

白乐荣从未见过厉扶仞对他发这么大的火。一时间竟直接愣住了。

他没日没夜的护着小孩，神识虚弱透明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魂飞魄散。

但他也却大热了十天十夜，醒来后，半分相关的记忆都没了。

他神识几乎尽毁，差点魂飞魄散。

凤瑄脑海里，闪过一幕幕厉扶仞对白乐荣近乎无底线的好。

【原来。】

昏过去的前一秒，他看到日光兀的拨开了黑雾，透过长缝照在了他的身上，驱散了长夜，也驱散了他身上的寒冷。

白乐荣猛地挺身拦在了厉扶仞的身前：“你疯了！？”

又一滴泪划过。

原来救厉扶仞的，从来都不是白乐荣，而是他。

“我叫你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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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天道同他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

他从未觉得世事如此荒谬过。

凤瑄落出最后一个虚弱的笑容。

“这深渊起码有万丈高，你要跳下去寻死？”

厉扶仞见状，猛地拨开白乐荣，要往深渊去。

幽幽深渊里，风声呜咽像是有人传来叹息——

会过去的。

泪水闪烁，像是带着埋藏着的故事，无声无息的，永坠深渊。

……

“让开。”

“……阿厉，我、我发誓，我真的只是眼前一黑，才会失足……”

他望着断崖，眼神悲戚：“是我对不起阿瑄，你原谅我好不好。”

白乐荣慌了神：“阿厉，你是在怪我吗？”

小乞丐又变得奄奄一息，一如当初。

小孩虽被护在怀里，可手脚仍受到伤害，晕了过去。

“阿厉！”白乐荣煞白着一张脸，紧紧拉住厉扶仞的衣角，“你要去哪里？”

透过支离破碎的镜子，凤瑄看到，师父又急又怒的将他的神识抢救了出来，似宝贝般小心翼翼的护在了怀里。

厉扶仞几乎是怒吼了出来。

师父走之前，留下了一道充满生机的绿色灵气，灵气没入了小乞丐的手臂上，化作了一株生机勃勃的梧桐草纹身，护住了小乞丐虚弱的魂体。

他好笑的想。

厉扶仞沉着一张脸，脸色从所未有的难看，周身的气压更是低沉到了极点，他一点一点，扳开白乐荣阻拦的手。

厉扶仞不说话，只是固执的扳开白乐荣苍白的指，竟欲直接下深渊寻！

梦境宛若破碎的镜子般逐渐消散。

他哭丧着一张脸：“可我…可我也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