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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两分钟的 “彩蛋” 信息量极其大,陆修沐只觉得心里被挖了一块儿。

姜炻笑了:“是喜欢同性的人。”

姜炻没有给出明确的回复,反而问:“你们觉得,在当时那个大环境下,哪类人最容易成为‘小苏’?”

他爱的人没有逃脱命运的摆布,苏姐和祁远结婚了,阿琪也嫁给了人们口中的小霸王。

屏幕的正中央出现 “五年后” 的字样,接着是楚孟婷坐在轮椅上发呆。

“你觉得喜宴到底在讲什么?” 姜炻反问。

许砚想了下:“不婚主义者?”

祁远缓缓地闭上眼,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嫁给我你后悔吗。”

某一时刻,窗外传来喜庆的唢呐声。

他的脚尖和地面摩擦几下,想要调节气氛:“这时候不应该鼓掌么……”

“你!” 陆修沐连敬称都顾不上,“所以《喜宴》就是拍出来膈应人的吗?”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窗外,没答后悔或者不后悔,只是说:“我们都身不由已,不是么。”

过了好一会儿,苏姐轻声说:“我想他了。”

他顿了片刻,又把问题绕回最初:“如果非要问我这部片子在说什么,大概只是想传达一个观点——”

诡诞的齿轮依旧运转着,那座冰冷的石像岿然不动俯瞰着人间的冷暖。

陆修沐:“?”

陆修沐怔了一瞬,他能听懂这是什么意思。被点醒后,片子里的设定在真实世界里都有了隐喻,他终于明白了姜炻的用意。

而小苏的死,会变成茶余饭后最廉价的谈资。

姜炻并不认同这个说法:“是呈现。”

这时,原本已经播完名单的屏幕又亮了起来。

陆修沐诧异地抬起眼:“还有彩蛋?”

姜炻平静地回过头:“一个想要反抗却没有成功的普通人。”

“你们——” 陆修沐左右看看,一边打了一个响指,“出戏啦。”

“就像《喜宴》中一样,有人因此收获幸福,有人失望,也有人反抗到最后什么都没改变。” 他说,“这是二十多年前,社会的缩影。我一个文艺工作者,只是想把这些记录下来,换种方式提醒观众,勿忘历史。”

“性别是我们与生俱来的定义,但爱情不是。”



“反封建、反愚昧——”

音逐渐加大,屏幕上开始滚动制作人员的名单。

“……” 祁远的发长了,垂下来的发丝将他眼中的情绪挡得一丝不露,他说:“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他。”

小苏想用死亡唤醒村民们的良知,想让他们意识到村中信奉的神祗有多么荒诞,可显然他什么都没有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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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修沐终于明白,为什么邱行风看到林芪后,会那么生气。现在的他同样忿忿不平,他怒不可遏地质问姜炻:“你怎么能把故事结束在这个地方?小苏在你眼中到底算什么?”

“我都忘了,今天是联姻的日子。” 苏姐看向窗外,“新娘子好像是阿琪,她以前最喜欢小苏了。”

姜炻摇了摇头,打断他:“我把片子定为今天上映是有原因的。二十一年前的四月二十七号,我国取消了一项法案。”

又是一阵沉默。

祁远从后面走过来,将一条毛毯搭在苏姐腿上:“天冷,别着凉。”

至此,《喜宴》完结。

姜炻没回头,却不冷不热说:“是杀人诛心环节。”

陆修沐一眼就认出她不在苏家,还没搞懂这是段怎样的剧情,邱行风也出现在画面里。

苏姐淡淡地笑了笑:“谢谢。”

可邱行风和楚孟婷仿佛被钉在椅子上一样,一动不动。

许砚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迟疑着说:“姜导您也太勇了,居然敢讽刺国家政策。”

苏姐:“……”

众人安静了许久,久到电影院的吊灯都大亮起来,邱行风才开口:“祁远和小苏有原型吗?”

两人一时无话,分坐在房间两侧。

放映厅静得不像话,大家好像都沉浸在悲伤的气氛里,陆修沐注意到有几个记者正擦拭着湿润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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