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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薰一边摸它,一边和它说话:

他不再陪它又闹又笑,只会安静地抱着它。

可那里有它最讨厌的人,它知道,就是他带走主人,毁掉它的家园。

“辛苦你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你……可以休息了。”

经过几次,那人便不再凑近它,也不再想摸它的头。

在了。

它回到小院,跳上床,蜷成一团卧下。

夏薰最后一次摸了摸它湿润的鼻子,它心满意足,闭上眼睛。

这是它从前最喜欢的姿势,每次玩累了回来,都要这样和夏薰躺在一起。

它的四条腿肿胀无比,而呼吸声越发粗粝。

就此,离开了他。

第15章 夜雨闻

原先轻轻一抬脚就能过去的地方,如今对它来说也是不小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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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毛发干枯发硬,没有光泽,轻轻一碰,大片的毛发断裂掉落。

它就这样住下来,一住就是七年。

玉珠就是在等这句话。

明明丧失了全身力气,却还要坚持着,把头枕在夏薰腿上。

喉头骤然泛起酸涩,他顿了顿,哽咽道:

玉珠并不在意。

听夏薰说完,它看他一眼,眼神里充满爱意与留恋。



夏薰看懂它的意思,不顾满床尘土,直接坐下,然后把玉珠抱上来。

它缓缓走到床榻边,抬头看向夏薰。

它在府里边跑边叫,跑得爪子都被石头磨伤、嗓子都喊哑了,也没有一个人理会它。

这里还充盈着主人的气味,也许他们很快就会回来。

夏薰来回抚摸它。

玉珠上了床,就站不住了,摇摇摆摆倒下去。

那个地方的人对它还不错,按时给它喂饭,偶尔也会陪它玩。

它的心跳逐渐微弱,肚皮不再起伏,粉色的鼻头变得苍白,它温热的身体缓缓变凉,四肢长长地伸出去,软软瘫在床上。

它一见到他就叫,只要他靠近,它就呲牙咧嘴扑上去。

他以为他会流泪,但是他没有。

它原地等了七天。

过了很多年,忽然有一天,主人回来了。

“玉珠,你乖,你是世上最好的小狗……我知道的,你坚持到今天,就是为了见我一面。”

它从没有一刻把这里当做它的家,它念念不忘的,还是当初的故乡。

夏薰的故宅中,玉珠抬起腿,吃力地翻过门槛。

夏薰徒手挖了个坑,把玉珠埋了。

钻进曾经走过几次的狗洞,它去了一个新的地方。

夏薰没有什么能给它陪葬的,拔下头上的玉簪,放进坟包,和它埋在一起。

只要他能回来,它的心愿就能实现了。

他瘦了很多,气味也与从前不太一样,他看上去总是不太开心。

它满足地叹一口气,舔了舔夏薰的手,躺在他腿上,慢慢停止呼吸。

地上鼓起一个小小的坟包,比他在岭南给玉珠立的墓简陋太多。

直到湖里的锦鲤都死光了,它再等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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