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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太傻了。



“夏薰,你知道吗?原本今日,我是要为你好好庆贺的。”

夏薰居然以为,祁宴会喜欢身为仇人之子的他?

他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是衣衫不整、相当狼狈的模样。

夏薰毫不留恋,看了一眼小水车,将它放到地上:

他妄想在祁宴脸上见到哪怕一丁点痛苦的神情。

祁宴永远都是那么镇定自若,就连带着官兵查抄夏家时,也是风平浪静的样子。

水珠顺着下巴,滴道他胸前的衣服上,留下深深浅浅的水渍暗影。

他的嘴唇被祁宴亲破了,唇齿间都是残存的咸腥味。

里,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还有昨夜的雨水,不停从他发间滴落。

他周身遍布血污,舌尖被夏薰咬伤,唇角还有血迹。

“……没有必要,这个日子是我爹随便取的,并不是我真正的生辰,对我而言,它和一年中的任何一天都没有区别。”

他带着满背的伤口,恍然呆坐在地,颤抖地呼吸着。

祁宴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连带着传到夏薰身上,他的语气难掩心疼:

他看上去不比夏薰从容,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土崩瓦解的迹象。

他的脑袋还在轰鸣,脖梗处的伤口缓缓淌着血。

夏薰的头很痛,脖子很疼。

夏薰爹娘与祁家是世仇,害得祁宴全家老小死得只剩下他一个,他终于寻到机会报仇,应当很欣喜才是。

直到他带来的官兵给夏薰带上镣铐,直到夏薰跟在大哥身后走上囚车,祁宴如刀刻般英挺的脸庞,都没有半分裂痕。

“你那时笨手笨脚,借口找得那么拙劣,从头到尾漏洞百出,其实只是想要一份生日礼物……如果早知道那天是你的生辰,我一定会好好为你庆祝。”

即便没有痛苦,有一闪而逝的迟疑,夏薰也能心存幻想,幻想祁宴至少有某个瞬间,是喜欢过他的。

他面容憔悴,依旧沉浸在回忆里无法自拔。

他不是在可怜夏薰,他是在怜悯他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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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薰印象里,祁宴很少有如此一蹶不振的模样。

他撑着地,吃力地爬起来。

夏薰记得如此清晰,是因为那天,他从始至终都一眼不眨地望着祁宴。

可即便亲手挥剑砍下夏弘熙的头时,祁宴的表情都没有一丝波澜。

可是没有。

他只能一根一根强行掰开手指。

而祁宴比他更糟。

他刚才太紧张了,手指用力到痉挛,现在他想把手掌打开,都做不到。

茶锥掉落在地,和满地的碎瓷片躺在一起。

夏薰只在他脸上看出了旁人难以察觉的悲悯,他便知道,祁宴这是在可怜他。

起初他是不敢相信,后来他是心存妄念。

那些瓷片白白红红,红色的,自然是沾染了祁宴的血。

那把茶锥还紧紧握在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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