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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都是白色,只有一只,是通体黢黑的黑兔子。

祁宴轻轻开口:

“不是我烧了它,是祁回。几年前,因为祁回的过失,祁府着了一场大火,好多东西都烧没了,你送给我的兔子,也是其中之一。

夏薰只看一眼,就知道到祁宴在想什么。

“后来我宽恕了祁回,不过随后我心疾发作,在床上躺了几天,他的伤势是如何处理,我无从知晓。但他现在行动自如,断了一截尾指,并不影响他的英勇。”

良久后,他缓缓开口:

祁宴就又不说话了,眼睛直直盯着一个方向,许久都不回头。

夏薰沉默了。

祁宴摇头: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在你死后的那些年里,那只兔子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没有了它,就像是眼睁睁看你在我面前又死了一次,我怎能不心痛?”

很多年前,夏薰曾做过一只木兔子,在祁宴生辰那日,当做礼物送给他。

夏薰的头皮被小婴儿扯得发疼,祁宴衣服下摆,快被公鸡啄出洞。

“很长一段时间里,那是你留给我唯一的遗物,我去哪里都带着它,时间久了,干枯的木纹被我摸得油润发亮,看上去就跟新的一样。

“他怎会这样决绝——?不过一个不值钱的东西,何需他……?”

祁宴继续道:

祁宴是属兔的。

“难为你还记得,那只兔子早就被你扔掉了吧。”

发现祁宴在看兔子,夏薰冷笑一声:

“没这回事,是你想多了。”

“祁回为了谢罪,在我来得及反应前,用随身的匕首割断了自己的小指,他举着血淋淋的断指对我说,只要我不赶他走,就算要他割断所有的手指,也在所不惜。”

祁宴露出苦笑:

小船的角落里,有人带了几只兔子,它们还是幼崽,互相靠在一起,窝在笼子里睡觉。

他们不出声,可船上很热闹。

木兔子本应是浅褐色,由于各种原因,送到祁宴手里的时候,已经变成黑色了。

坐船的人彼此都很熟悉,所有人都在大声地聊着天,嘈杂的说话声里,间或还夹杂着鸡鸭的大叫。

人费心,船上挤成这样,想摔也摔不倒。”

夏薰一怔,想说的话已经脱口而出:

“……它被大火烧掉了。”

“你的左手好像还是比右手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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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薰垂下眼帘。



“也好,它本就因大火而生,毁在火中,也是理所应当。”

祁宴说得波澜不惊,夏薰听得惊心动魄,呼吸不免一滞:

“得知它被烧毁,祁回愧疚万分,跪在我面前,要求我惩罚他。我那时精疲力竭,连和他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告诉他,让他退下,从此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一片混乱的市井气息里,祁宴突然问:

祁宴没什么反应,两人不再交谈。

夏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夏薰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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