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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猜的没错……确实是奴婢做的……”

“因为……我再也不想当奴才了!”

“祁大人重伤后,奴婢后悔莫及,心中百般羞愧,被内疚折磨得吃不下睡不着!公子既已猜到,奴婢总算能松下这口气了,公子想怎么处置奴婢,奴婢都认了,绝不会有任何怨言!只求公子不要将我的死讯告知爹娘,奴婢给您磕头了!”

夏薰轻轻道:

脂归缓慢地摇摇头:

夏薰暗想,此人想必就是夫蒙檀查。

脂归含泪对夏薰说:

“我从小就被爹娘买了,到京城做婢女,辗转于各个富贵人家,一日自由都没有!公子,您能相信吗?我来京城十余年,这座城市长什么样子,我根本不知道!就连京中最繁华的中央大道,我都没有去过一次!

她情绪激动,说得气喘吁吁。

良久后,她自暴自弃地说:

脂归闭了闭眼,眼泪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

“……那个胡人答应你,事成之后,他会带你走?”

“……奴婢顾不得这许多了,奴婢想,这应该是唯一一次能够逃跑的机会……奴婢带着钱,躲到个无人认识的小镇上,从此隐姓埋名过一生,也好过当下人一直当到死。”

她告诉夏薰,胡人只是许以重金,并没有答应她任何事。

夏薰又问:

这可能是她这辈子说过的,最有失体统的一段话。

他竟如此神通广大,能越过重重阻隔,收买祁府的下人。

脂归睫毛轻颤:

“谁说我要杀你?我要你的命做什么?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何要这样做?祁宴对下人向来大方,你平常拿的月钱和赏银绝不会少,怎么会为了几两银子背叛主人?”

“那你的计划是什么?想趁乱离开祁宴身边,然后带着钱远走高飞?你别忘了,你的卖身契还在祁宴手里,他随时都可以把你找回去。如果他小气一些,还可能把你的爹娘告到官府,治他们的罪。”

脂归流下眼泪,哭泣着对夏薰说:

脂归告诉夏薰,就在祁宴动身去庆州前,有一个胡人找到了她,让她想办法跟着祁宴一同前去,路上将祁宴的行踪汇报给他。

夏薰平静地看着她:

后来,祁宴和夏薰果然被刺客追上。

她苦苦思索一整夜,还是答应了。

她作势就要拜。

夏薰拦住她:

那日在邠州客栈,祁宴决定分兵两路后,她偷偷把祁宴要走的方向写在纸条上,丢到桌子下面。

第37章 空金榷

“我不服!难道就因为我出身贫寒,就要一辈子失去自由,永远为奴为婢,最后老死在这高门深院之中吗??我不甘心!凭什么?!”

“不是的……”

但那人许以重金,又拿出脂归的血脉说事,说她明明是胡人后裔,居然心甘情愿给汉人为奴,丢尽了老祖宗的脸。

脂归起初不肯答应。

这是胡人教给她的联络方式。

“几年前,我又被祁大人买下来,大人是出手阔绰,对奴仆都很大方,可我连府门都出不了,大人赏赐的那些金银财宝,对我而言又有何用?!

“祁宴受伤那天,官衙乱作一团,你为什么没有趁机离去?”

脂归不认什么胡人祖宗,可那人的话里有一点,着实戳中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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