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没有必要感到抱歉。”

唐漫雯向客厅看去，陶邻绯失去踪影，“陶老师变化真大。”

“她说你最大的爱好是下厨。”

和母亲的事情，对唐漫椿，陶小屿可以毫无保留地说出口，但是对于唐漫雯，这种事情，她宁愿独自承受。

陶小说说完，咚咚咚地跑上二楼去。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之前的那次通话，唐漫雯记得，那次她有开玩笑对陶小屿说，“近几年之内，我应该都是你的债主了吧。”

“我干什么要撒谎，明明就是漫椿告诉我的啊。她还说——”

“想也是，时薪那么高的人，哪会有时间做家事。”

她将火调小，“漫雯姐，和我一起去取一下外卖好么？”

“真的么？”陶小屿想象不出来大家都很喜欢的母亲是什么样子的。

紧张。

“漫雯姐，谢谢你。”

陶小屿下意识地回头，见客厅空荡荡的，“漫雯姐，你应该看出来了吧，我和我妈妈正在交.火。你干嘛说要叙旧？你该躲得远远的才好。”

“我妈妈她——”

唐漫雯反身坐在厨房的木椅上，下巴支在搭在椅背的手臂上，她很喜欢厨房时光，尤其是在这样宽敞而又洁净的厨房里。这样悠闲的家庭时光对她来说是弥足珍贵的。

“让你看到这一幕，抱歉喔。”

唐漫雯这时候维护自己的母亲，一定是不想让自己难堪！她想，母亲不久前在门外的那一声尖利的叫喊，任何人听了都会发毛、厌恶。

陶小屿这次的笑容自然多了。

“你不觉得，我可以保护你么？”

“你觉得你有做得错的地方？”

“你要是不信就算了。”

唐漫雯抿直嘴唇，看着陶小屿微笑的模样，她的酒窝，很美。

陶小屿又是一僵，定了定，她看向唐漫雯，然后摇摇头。

虽然此前就已经猜出她是为了自己才说在家里吃饭，可是听到唐漫雯这样直白地说出口，她还是觉得很不真实，也——特别惊讶于她会如此直白。

明明是已经过去很久的小事，却会在这样特定的时刻忽然想起。

陶小屿闻言，不由得一僵，水龙头的水哗哗地冲着她手中的葱，水花四溅。

陶小屿暗暗咬舌，“如果你能叫得动她为你做饭，那么我恭喜你，那表示她即将对你敞开大门”这种话怎么能够说呢！

“陶老师挺好的，以前，在学校，大家都很喜欢她。”

就像故意将空间留给唐漫雯和陶小屿，直到将外卖取回，把餐桌也摆好，陶邻绯还是没有出现。

对话暂时终止，陶小屿开始煮汤。

时间悄然而过，忽然陶小屿的电话响起来，外卖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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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雯姐，你稍等，我去叫我妈妈，她估计上楼去了。”

“好。”唐漫雯站起来。

“当然。”

“不老实！”唐漫雯轻易就捕捉到她眼神中的闪躲，却没再继续逼她。

不一会儿，海带豆腐汤微微的甜味从抽油烟机下逃逸些许，飘到米香味的中间。

陶小屿偶尔搅动一下汤锅。

“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

刚才看到她和母亲一起坐在客厅里聊天，那场面简直堪比诡异电影的画面，没来由地令她紧张，还好她到自己的身边来了，还好，她什么也没问。

现在她最担心的就是母亲会当着唐漫雯的面提那档事情。

“我喜欢下厨，但是没有什么时间，也很少下厨。”

“她还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