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听不见，目光死死地追随着那道还在流动的血迹，他是不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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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成被父母教训了一顿，初三学业又紧张，一下子钻了牛角尖呗。

然后，就发生了那件事。

章羽也不负众望，就是个成绩普普通通，丢在人群里看不见的孩子。

半点犹豫没有。

那红色的东西居然在向他微笑？

纪宇风抬头看向天空中的云。

章羽的父母是小区里卖体育彩票的，开了家小店，维持生计勉勉强强，松城也就是个三线城市，生活压力稀松。

孩子去了，最伤心的就是父母，何苦要在别人伤口上捅一刀。

其他调查无非就是给媒体一个交代。

好像是傍晚回家路上不知谁家厨房里飘出的菜肴的香气，勾着他的味蕾无意识地直留口水。

他不想再听见那些烂熟于心的辱骂，用手捂住了耳朵。

查到这里，警察的活儿就结束了。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以为我想管你吗，你这样下去没救了，你还不如跳下去和他一起死了……”

熟悉的脚步声在背后响起，母亲那张扭曲的脸近在咫尺。

母亲不可置信地鼓起眼睛，怒火将她的脸笼罩，五官都在挣扎着呐喊。

纪宇风离开派出所的时候，王力惋惜的目光让他缩起了脖子。

他的头快要炸裂，眼前一黑，发狠似地挥了挥手，忘记了手上还拿着章羽的遗物，他生日时自己送的一把小刀。

只有我一个人剩下了。

我当时要是答应你了，你会不会就没有那么失望？

太香了。

至于和父母吵了什么？他爹妈不愿意说，警察自然也就不追问了。

青春期的孩子，谁还没点不想被父母发现的小秘密？

然后，他就看见一道鲜血，从母亲的脖颈上汩汩跳了出来，

纪宇风在寒风中站了一会儿，黯然走回了小区，又走到了章羽家顶楼的天台上。

成绩不好，一无是处。

母亲的脸变成了一个灰色的漩涡，好像要将他吞进去，因为怒火变红的皮肤下跳动的青色血管，居然在他眼前放大了数倍。

如果他妈没有偷翻自己的日记，发现了章羽对自己表白的事，也不会愤然冲去章羽家，数落了章羽和他父母一通。

王力眯起眼睛，“这位同学，你叫什么？”

气呵成跳了下去。

他妈应该回去学校了，令他如释重负。

他说着话，伸手关上门，将那个焦躁的小学班主任隔断在门外。他没记错的话，这女人当时对章羽的评价里一句好话都没有。

章羽是他最好的朋友，是自己害了他……

别说了！闭嘴!

不过章羽的爸一向要求严格，孩子倒是教得正直，没走歪路。

这个动作激怒了妈妈。

派出所门口没有那个让他头皮发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