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男人在他，眼神温柔，像是在看一件珍宝。

他沉默一阵子，开口道：“今天是十九号。”

陈沅大着胆子问道：“那二爷，你这次为什么会发病啊？”

他声音有些嘶哑。

“二爷？二爷？？”

陈沅：“所以？”

“嗯，正常了。”男人亲了亲青年的额角。

陈沅眨眨眼，抬起头，却是怔住了。

怪物浑身上下都淌着半透明的黏液，似乎是从坚硬如鳞甲般的皮肤里渗透出来的，缓缓滴落在自己身上，又滑落到地板上……

这事很悲伤，但陈沅想笑。

“你还好吧？呃，我承认我刚才做法有点偏激啦，但是这不是因为你死活不喝药嘛……那药是利培酮分散片，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你看我喝了也好好的啊。不过主要是治疗你的病啦，其实二爷你知道自己病了对不对？乖乖吃药是有帮助的，不要抗拒呀，王珉徐枉还有其他保镖都很担心你啊，还有你的亲人朋友……多想想他们，记得按时吃药。”

那没事了。

男人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溢满了怪物腥臭的气味，像是海风浑浊着血水，以及死了一百年的老鼠尸体，臭不可闻。

厉明衍：“……”

他抽了自己一巴掌才忍住了。

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联想。

厉明衍：“二十三号是我妈忌日。”

陈沅把自己打醒，往人怀里蹭了蹭，小心翼翼的问道：

“二爷，你现在正常了吗？”

耳边响起了一道清爽明亮的声音，瞬间驱散了所有一切的怪诞幻想，厉明衍闭了闭眼，感到有一双手在自己脸上抚摸。

小青年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厉明衍却忽然把人抱紧了，叹息道：“除了你，我没有别的亲人了。”

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

珍宝？

陈沅：“？”所以？

膨胀了膨胀了。

在他眼里，扑倒自己的赫然是一只畸形的怪物！张着血盆大口，口器是柔软糜烂的猩红触手，触手内侧长着一排尖锐倒刺，雪白锋利呈三角状，顶端还有小勾子。

他只是在这个充满怪异的世界里，认出了小家伙而已。

厉明衍：“……”

陈沅刚才被他的表情吓坏了，还以为这家伙怎么了呢，面色惨白如纸，眼神也没有聚焦，整个人都像是一副没有灵魂的空壳。

“宝贝……”

“……………”

药效哪有这么快？

两人大眼瞪小眼，皆陷入沉默。

“有人蓄意炸毁泽拉公墓，我妈的墓被波及到了。”

哦！来了吗？剖析家世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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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您说笑了，你的亲人不是还有厉辰欢他们吗？还有你的哥哥嫂嫂……”

哦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