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对方洋洋得意着呢，反过来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像是在看一条狗。

“可——笑——”他用一种极其虚弱难听的气音说道，“真——可——笑——”

其实他也知道陈沅沅说的是真的，但他始终不敢相信。

陈沅沅呆愣的看着这一幕。

每天陈沅沅睡着后，他知道厉明衍都会进屋坐着，就这么茫然的仰着头满屋子看。

他用一种神经质的眼神盯着陈沅看。

“老板？！！！”

“你说谎。”男人气息不稳。

“你——永——远——也——见——不——到——他——了……七——天——到——了——”掺血的唾沫从唇角滴落在雪白的薄被上，点缀出一朵艳丽糜烂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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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锁在深山老林的别墅里，给吃给喝，物质上半分不缺，可却不给他自由。

他的意思两人都懂。

陈沅沅看向他：

“呯！！”

陈沅看懂了。

陈沅沉默的飘坐在陈沅沅对面。

可惜他说话厉明衍听不见，厉明衍说话他不能回。

［一路走好。］

这种人鬼情未了的局面，让两个人都很无奈。

陈沅沅像是一个疯子，他抓着头发身形萎靡，残破不堪，“他——没——了……永——永——远——远——的——没——了！你——不——属——于——我……那——也——不——能——属——于——他！！”

男人走了进来。

很疼。

他道：“你就打算这么过下去了？”

他神色灰败，瘫软在床上，死的透彻。

陈沅沅胸口中了一枪，洁白的衣服上赫然是一个圆圆的血洞。

他说。

男人抿了抿唇，脸色阴沉。

他声音嘶哑难听，像是年久失修的破风箱，嘎吱嘎吱恶心的要命。

久久。

那颗子弹搅烂了他的心脏，连着所有的爱意与恨意一起灰飞烟灭，散作云烟。

终于，在时针指向十二的那一瞬间，陈沅的魂体猛然闪烁两下，随后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陈沅沅没回答，其实他已经快要疯了。

门开了。

监视器前的王珉和徐枉都惊呆了。

……

舌根的伤口还没好，每动一下都牵扯到伤处。

沅自己是能看淡生死了，可他放不下二爷。

他开始疯狂大笑起来。

厉明衍是不会放弃的，所以只要陈沅沅不说出他已经魂飞魄散的事，二爷就会一直一直的找办法，一直一直的让陈沅沅苟活着。

即便是一开始发现爱人的灵魂被替换了，他也没有像现在这般绝望过。

第七天终于到来了。

他穿着一身居家服，头发微乱，脸色煞白，看着神色疯癫的青年，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陈沅沅不能说话，便把想说的话用唇语表达出来。

一身枪响，惊散鸟群。

秒针在转动，时针每隔一小时挪一格。

“可——笑——”陈沅沅还是那句话，“真——可——笑！”

当然，也不会给他爱。

他知道，二爷是在寻找自己的身影。

可心里更疼。

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