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闵南凝视着男孩冷淡的侧颜，眼里有着细细的打量和审视。

他这么说，姜帆便收回了脸，视线看回正前方光洁的墙壁。

贺闵南对这些虽说没有很专业的研究，但偶尔也会心血来潮玩一玩。

那张照片一天在他手里，等同于他必须活在他的支配下。

周澄看着他神情复杂地抬起头，问道，“怎么了？”

他脑海里飞速地转着，但办法又怎么可能一想就能想得出来。

“你都用什么香水，很舒服的味道。”

姜帆背脊直挺，静坐在椅子上，“你想说什么？”

末了，他喉结上下滚了滚，还是把滑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那好吧，你小心点。”

小心点，总没错。

间，姜帆心中划过一阵将这个男人灭口的冲动，但向来谨慎以及理智的脑子很快就将这股冲动遏制了下去。

万千思绪自脑海里飘过，喉间酝酿了一句话，几乎就要溢出来。

贺闵南看着他笑了笑，放下酒杯，随即推开椅子起了身，双手很自然地扣起西装下摆的两颗纽扣。

等周澄终于吃完盘子里的那一小份慕斯，等待已久的身影终于从门外回来了。

得留到两个人时才能说的话，自然是需要更私密的空间。

“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需要留下来解决。”

末了，嗅到他身上干净的清香，忍不住又靠近他白净的脖颈，浅浅吸了下。

姜帆看着他信步走过来，然后隔着一张椅子的距离停下了脚步。

原来三个大男人坐在一起吃西餐的诡异氛围，这会只剩下暖昧，尤其流淌在整个厅内，抒情而优雅的音乐，更将这一氛围托到了顶点。

姜帆对他这样的举动，以及过近的距离，都感到十分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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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闵南慢声道，“走吧。”

他只觉得额头隐隐作痛，有种快要炸开的感觉。

贺闵南闻声，低下头，凑到了他耳旁，薄唇勾勒着淡笑，嗓音低哑而磁性，“别着急，待会你就知道了。”

周澄脸上一怔，眼里波澜起伏了一阵。

周澄跟贺闵南打了声招呼，这一次，男人没有挽留，还开口询问需不需要派个司机给他。

他呼出一口气，心中却并没有大石落地的感觉，反而，意识到这一切将被推往的方向，而慢慢揪紧。他待不下去了，转身拿起背包背在身上，推开椅子站起身，侧头看向姜帆，“咱们走吧，回去了。”

不是馥郁的香，只是一抹淡得几乎快要没有的清香，如果不是凑近了，根本闻不到。

但像现在这样，被他这样狗皮膏药似的黏着，怎么甩也甩不掉，他也绝不允许自己一直处在这么被动的状态下。

他眼神含笑，似是极其富有耐心，睨着男孩表情几番变化的脸上。

那人走到贺闵南身旁，低头在他耳旁说了什么。

电梯不断向下。

尤其是鼻尖嗅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更让他焦躁难安。

至少他面对的人，不是一个好人。

贺闵南很自然地朝他走过去，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带着他往外走。

姜帆这才反应过来什么，眉心微凝，语气冷凉，显然不是很乐意再辗转场地，“在这里说完不行吗？”

为了这样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赔上自己的一生，显然不划算。

贺闵南倚着桌子，手指撑在桌面上点了点，淡淡笑道，“要是能在这里说完......我就不会让你留下来了。”

姜帆点点头，同样拿起了背包，临了手上的动作还是慢了下来。

为什么会让他小心......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下意识间觉得，姜帆选择留下，不是一件好事。

周澄拒绝了。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注重这些也没什么，只是从他的家境来看，应该也不会是太昂贵的奢侈品。

“你要带我去哪？”他冷着轮廓侧头问道。

半响，姜帆才沉着眉眼，拿起自己的背包，从椅子上站起身。

声音太小，何况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周澄听不清他的声音，但从贺闵南脸上的神情来看，结果应该没错。

两人一同走进电梯，男人的手也还没没有放下来。

他这一走，餐厅的气氛算是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