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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者可疑,而你可怜。无人无辜,而我苟活。

秦淮没有告诉安良,他自己就是那条跃出漆黑海面的白鲸。那是他一生中唯一的瞬间,以为自己终于能够跃出水面,哪怕在阳光下朝生暮死,他也会甘之如饴。

秦淮在暖黄的灯光下凝视着安良的脸,眉眼之间是一派无遮无拦的温和清澈:“谢谢安医生。”

他话里的这点儿纵容和温柔让安良忍不住顺着杆往上爬:“好啊,到时候就让陈奇蹲在旁边闻味道。”

安良站在离秦淮不远的地方,他看着灯光下神色温柔的秦淮,突然就笑了:“你表现的特别好,再接再厉,进度条就快被你拉满了。”

“那个时候,你在干什么呢?”秦淮忍不住在心中想。

这一切,此刻坐在他身边的安良一无所知。

谁可疑,谁可怜?谁无辜,谁苟活?

作者有话说:

安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两者之间会有关联:“你朋友圈里的那幅画…是跃出海面的一只鲸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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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良猛然想起来了,那条朋友圈的时间是四年前,秦淮十八岁高考完的那个八月。在那之前,在那之后,无论秦淮曾经发过什么,都已经无迹可循。而他却唯独将那一幅画保留了下来。

安良将手中好不容易喝完的奶茶杯丢进垃圾桶:“嗯,明天我正好去那边的菜市场买菜,到时候再把车骑回来就行了。”

“嗯。”秦淮的语气很稳:“许多年前画着玩的了,那时候我刚高考完。”

安良已经放弃纠正他对自己的称呼了,而且安医生这三个字在秦淮嘴里听起来越来越缱绻而旖旎:“怎么了?”

秦淮摸了摸他的头发,带着点笑意道:“那我就只做给周文也吃,好不好?”

可是他最终回到了那漆黑而没有光的深海之中,甚至比从前沉得更深。

安良拖长了声音,带着点儿懒洋洋的语气:“你手艺那么好,我还真不想便宜了那孙子…他就配吃个外卖。”

那一个夏天的炽热明亮的希望,就是他人生中唯一的,最后的一道光。

他没有问秦淮那幅画代表着什么。和秦淮在一起的时候,他有意识地克制自己作为精神科医生的职业本能,他不愿意去探究秦淮那遥不可及的内心。

他进了家门之后才想起来陈奇这个祖宗明天要来吃饭这回事,于是安良走到正在脱外套的秦淮身后拉住了他的胳膊:“明天晚上周文也跟陈奇来吃饭,你也一起呗!”

秦淮将车停进了安良家的地库:“你摩托车是不是停在了国金中心呢?”

条路:“我也觉得,我特别喜欢宋浩在海里的那一段。”

“追安医生有一段时间了,想问问安医生对于我表现的评价,我也好再接再厉,或者知错就改。”

在我于黑暗冰冷的深海中沉浮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呢?

秦淮被他拉住了自己的胳膊,索性连外套也不脱了。他转身将安良半揽进了怀里,是个亲呢却又不让人觉得被禁锢的姿势:“好啊。那明天我做饭吧?”

“你尝过的那些甜头,都是寂寞的果实。那是活生生从心头割下的我,一块肉像一个赠品,从来都不假思索。

秦淮看着副驾驶上正在咬吸管的安良,他看上去是无知无觉的坦然与轻松,甚至还有一点稚气。

他在秦淮的怀里腻了一会儿后不情不愿地起来去洗脸刷牙,还没等到他走到卫生间门口,就听见秦淮的声音带着笑:“安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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