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潋没好意思说一半都是编的，他早就过了和唐汀抢遥控器的年纪，还有如果唐汀看《喜羊羊与灰太狼》的时候他正好路过看了两分钟，这也能算陪看动画片的话。

什么都没改变，但说出来好像就轻松了点。

幼稚又真实的困惑。

在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黄昏夜晚，他知道了宋非玦的两个秘密。

方知潋一个个看过去，觉得哪个都有道理，哪个又都不太像。

这个秘密的确很长，方知潋讲得断断续续，尽量缩短概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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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宋非玦复述了一遍他刚才的话，“陪她玩，不和她抢遥控器，陪她看动画片，不好吗。”

第二十二章

方知潋收回视线，朝相反的方向走去，书包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肩膀上，一晃一晃。

“好了，回家。”方知潋边降温边自言自语，“不知道下次还会不会遇到那只猫。”

其中模糊了很多细节，他还是没办法那么坦然地全盘托出，只大概总结出了前因后果：他有一个还没出生就因为种种原因夭折了的妹妹，还有一个不知道怎么相处的妹妹。

PS：换了个新封面对应的是C10那一章在临榆岛的黄昏海边和礁石

妹妹没有了。直到十七岁的方知潋在临川的机场再一次见到程蕾，程蕾指着旁边的小女孩儿说，这是你妹妹，唐汀。

“你爸爸来接你吗？”方知潋想到了前不久听祝闻提起的宋非玦父亲。

方知潋总算消停了下来，一只手不断地在脸颊边上扇风，想让那股热意尽快消退。

方知潋乖乖挥手：“拜拜。”

“好吗？”

“不提了，”宋非玦不逗他了，咬重了字音，“秘密。”

第二个，宋非玦好像不习惯肢体接触。

“那就算吧……”

小方很聪明的才不是笨笨小狗

第一个，宋非玦小时候没看过动画片。

他刚想问宋非玦怎么回家，就听见前方传来一声鸣笛，一辆黑色保时捷已经在那里停了许久。

他开始仔细地回想，第一次在巷子里见面宋非玦伸出的手，还有在水房里那次，宋非玦抬手提醒他衣领窝进去了，怎么想也不像单纯的讨厌身体接触。

方知潋说得别扭，宋非玦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不是很无聊，”方知潋晃悠着腿，讷讷道，“其实我也知道，几个月的小孩又没有自我意识，不过潜意识里我总觉得自己有一个妹妹了，对另一个妹妹……不知道怎么说。”

作者有话说：

“算的，”宋非玦的语气是不带恶意的调侃，“毕竟陪看了那么多集《美少女战士》。”

“我先走了。”宋非玦敛了神色。

想来想去，方知潋长按删除键把那行字删掉了，又改成更长一点的搜索：不习惯别人对我身体接触，但可以接触别人是什么原因？

他目送宋非玦上了后座，那辆保时捷始终是沉默无言的，只有在发动引擎时发出一阵短促的嗡鸣，然后留下了一排车尾气，离开了。

回家以后，方知潋做的第一件事是打开顺道从维修店拿回来的手机，在网络上搜索：不习惯身体接触是什么原因。

，或许是程蕾刻意不想让他受到伤害。但结果就是程蕾终于做出了一次正确选择，去做了引产，和方霍离了婚，到最后离开平宜。

对另一个妹妹好，总要觉得愧对没能出生的那个妹妹；对另一个妹妹不好，又做不到。

沉默须臾，宋非玦说：“我觉得你对你现在的妹妹很好。”

就像是衣领后面那块小小的商标，无论剪掉还是不剪掉，都只是残留面积大小的不同，那块商标无时无刻不彰显着存在感，隐隐发痒。

搜索引擎蹦出来的答案五花八门，洁癖、强迫性神经症、精神紧张……

“别提《美少女战士了》！”方知潋一下子跳了起来，面红耳赤地捂住脸。

“司机。”宋非玦没多解释，颔首垂眸道，“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