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全是刀痕，脸上那道尤其特别的深。

一群疯子。

裴宁在前方回头看着他，露出的眼睛一动不动，似乎是在无声的催促。

相比于乌衣巷的阴气沉沉，忘川街更多的是萧瑟。

血迹斑斑大腿被他这样拿在手里，倒像是个趁手的武器。

根本不像有人生活的样子。

忘川街，听马褂的描述就在乌衣巷隔壁，但真正的距离却很远。

路修远在一旁站在，手指点了点耳垂，又做了了噤声的动作，他轻声道：“嘘，来了。”

声音越来越近，一道细长的影子从街角的地方延长，最终露出真容。

他轻“啧”了一声，把脑袋从门里收回去，双手关上门。

一名穿着破旧战袍，拿着自己腿士兵模样的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一条古街横贯其中，两侧人家房屋紧闭，街上还残留着烧纸留下的纸屑。

路修远安抚的拍了拍牧芸瑾的肩膀，转身，也朝着前方走去了。

没错，他们就是那群傻的。

接着是何苇航牵着沈奕白也走了过去。

“什么？”牧芸瑾抖了下身子。

“走，”楚净川转身，冷酷的说，“去忘川街。”

路修远嘴角扯出个微笑，在街道上，一片诡异，他轻声道：“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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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这句话，接着侧首看向楚净川，“你说是吧，师兄。”

马褂目送这伙人离开，直到身影消失不见，才回过神来。

都打肿了。

听起来像是人缓步行走的声音，只是却又不完全像，若非要形容的话，似乎是有人被拖着走路。

牧芸瑾咽了咽口水，道：“师兄，咱们没有走错地方吧。”

上他们去干什么？看鬼吗？

没人回答。

楚净川抿唇，没有回答他。

门被打开了，楚净川等人一同望去，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

路修远微眯了下眼，走到一户人家敲了敲门，“有人吗？”

楚净川抱着胳膊站在一侧，抿着唇不说话。

一阵穿堂风过，牧芸瑾被糊了一脸，他捏紧了裴宁的袖子，对着楚净川道：“师兄，这里真的会有人住吗？”

牧芸瑾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师兄？”

只因房子里空荡荡的，别说人了，一个家具也没有。

可是他们这一伙人都在这儿。

牧芸瑾惨白了脸色。

这样诡异的地方，还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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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说话，我就进去了？”说完这句，他指尖一使劲，便推开了门。

牧芸瑾僵住了身子，他看着他哥的背影道，“师兄，你看看我的脸。”

接着，无数的影子从四面八方露了出来。

别无他法，牧芸瑾苦着一张苦瓜脸，追了上去。

楚净川站在街道中央，他手捏紧身后的剑，“这里不对劲，你们小心些。”